他抬手，符文落下，嵌进地面裂缝。红光符阵立刻停止波动，绿光消失，整个主控室安静下来。
然后，顾衡打了个响指。
一道红色能量牢笼从地底升起，像玻璃罩子，把三人围在里面。顶部封死，四壁透明，却透不出一丝信号。
“现在，你们是囚徒。”他说，“我不是来帮你们的，是来接管的。”
沈砚坐在地上，不动。
岑昭华也没动。
但他的右手，悄悄贴回地面。指尖压着一块烧焦的金属片，是刚才爆炸时崩下来的。
他用指腹摩挲着边缘，感受那细微的震动。
九秒一次。
每九秒，牢笼的能量会弱一下。0.3秒，短得几乎察觉不到。
可他感觉到了。
和之前符阵断层的周期一样。
“它也在模仿……谁？”
这句话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，没说出口。
他低头看银链。链坠还在烫，烫得像是要融化。
顾衡走到他面前，蹲下，平视。
“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？”他问，“你们拼命找漏洞，其实所有漏洞都是故意留的。包括你妈死的那个系统，包括你现在用的判官，包括这个主控室——全都是测试场。”
沈砚盯着他：“那你呢？你是管理员？”
“我是清道夫。”顾衡笑了，“专门清理乱跑的实验体。”
他说完，站起身，走向主控台。手指在虚空中划了几道，符文跟着移动，像是在输入密码。
沈砚没看他操作。
他在数。
九、八、七……
等到第六次循环，他右手微微一动，把那块金属片塞进掌心。
准备赌一把。
只要下次衰减窗口到来，他就用残余能量冲一次。不为破牢，只为确认一件事——
那个断层，是不是和母亲芯片里的脉冲模式完全吻合。
如果是……
那就说明，这套系统，从来就不是为了控制别人。
是为了等他回来。
顾衡忽然回头。
“你在算什么？”他问。
沈砚抬头，眼神平静：“我在想，你拿符文的时候，手抖了一下。”
顾衡愣住。
“第三次落地前，你右手小指抽了半秒。”沈砚说，“你在害怕。”
顾衡沉默两秒，忽然大笑。
“好啊。”他说，“那就让你再活一会儿。”
他转身，手掌按上主控台。
符文亮起，红光重新流动，牢笼加固，缝隙闭合。
沈砚低头，指节仍贴地面，银链微颤。
第九次循环开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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