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走。”岑昭华直接打断，“你要死也得死在我前头。”
“我不是让你殉情。”他翻了个白眼，“我是说万一……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她语气很硬，“要么一起活，要么一起烧进去。”
沈砚愣了下，然后笑了：“行，够狠。”
他们同时闭眼，再次接入神经同步。
意识交汇的瞬间，护盾微弱地闪动了一下，像心跳。
又一波能量冲击袭来。
这一次比之前更重。沈砚感觉脑袋像是被人拿钻头搅，鼻血直流，膝盖一软，直接跪在地上。他用手撑着地，指节发白，就是不肯松开终端。
岑昭华也好不到哪去。她瞳孔放大，视线模糊，发簪上的青铜符箓发出刺耳的嗡鸣，裂纹越来越多。
护盾光芒越来越暗，边缘不断碎裂，掉落的光屑随风飘散。
“撑不住了……”她声音发抖，“算力见底了……”
沈砚抬起头，满脸是血：“再撑十秒。”
“为什么是十秒？”
“因为我数到了十，就能骂完顾衡全家。”
她居然笑了。
下一秒，冲击降临。
护盾剧烈颤抖，几乎透明。沈砚吐了口血，手还在动。岑昭华咬破嘴唇，强行维持同步。
就在光罩即将熄灭的刹那，两人意识猛然碰撞，像两股电流接通。
护盾闪了一下，极其微弱地亮起，像风中残烛，却没灭。
它还在跳。
一下，又一下。
像心跳。
沈砚趴在地上，手指还勾着终端带子。他想说话，张了张嘴，只咳出一口血。
岑昭华靠着一块焦石，发簪歪斜，符箓裂成两半。她伸手摸了下，指尖冰凉。
她看向天空。
那只符眼仍在，而且更大了。
风暴还没结束。
她慢慢坐直身体，把终端捡起来，放在沈砚手边。
“还能动吗？”她问。
沈砚抬起一只手，比了个中指。
她点点头：“挺好，活着。”
远处，风卷着灰烬掠过废墟。
护盾只剩下薄薄一层，摇摇欲坠。
但还没破。
沈砚撑着地想站起来，试了两次才成功。他站得不稳，身体晃，眼神却没躲。
“下次攻击……什么时候？”他问。
“快了。”岑昭华盯着天际，“它在蓄力。”
“那我们呢？”
“我们？”她看了他一眼，“等它来。”
沈砚扯了下嘴角：“真他妈有种。”
他抬起手，抹掉脸上的血，握紧终端。
岑昭华也站了起来，尽管腿在抖。
他们面对天空，背对幸存者区。
护盾在身后微弱闪烁。
风停了一瞬。
然后，云层中央，那只符眼缓缓睁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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