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被那道红光扫中的一瞬间，整个人像撞上高压电网，左肩直接炸开一片血雾。他没叫，咬着后槽牙翻滚落地，右手一摸靴筒，断簪已经拔出来甩了出去。
金属兽的右眼被钉穿，符文乱闪，发出刺耳的嗡鸣。其他三头同时转向它，动作僵了半秒。
就是现在！
岑昭华扑向石碑底部，手腕一抖，残存的代码程序顺着指尖流进能量节点。她能感觉到神经链在崩断边缘，每根纤维都在抽搐。
节点表面突然浮现一层暗纹，像是活物般蠕动了一下，紧接着爆出一道电弧。
“呃！”她整个人被掀飞，后背砸在碎石堆上，掌心焦黑冒烟。
沈砚爬起来，左臂垂着，骨头错位的地方顶得衣服都鼓起来了。他喘着粗气，把断簪换到左手，虽然抬不起来，但至少还能握。
四头兽重新列阵，不再分散巡逻，而是缓缓推进。它们每走一步，地面就亮起一圈符文，封锁移动路径。
“七分钟休眠失效了。”沈砚抹了把脸上的汗，“它们改模式了。”
岑昭华撑着地坐起来，鼻腔有血丝渗出。她抬手摸发间青铜发簪，发现只剩半截还插着。另一截断在刚才那一摔里。
“防护系统……在学习我们的行为。”她说，“它不是死的。”
沈砚捡起一块碎岩，猛地踢向左侧空地。岩石落地时发出清脆响声，最近的一头兽立刻扑过去，利爪撕裂空气。
机会！
他拖着伤臂往前冲，岑昭华紧随其后。两人借着那一瞬的空隙，从包围圈撕开的口子钻了进去。
背部撞上石碑背面的凹角，总算有了遮挡。
“喘口气。”沈砚靠墙蹲下，用牙齿再次撕开衣袖，把布条缠紧左臂动脉。血浸透的速度慢了些。
岑昭华靠着他的肩膀，闭眼感应晶草频率。蓝光一圈圈扩散，和她体内残余的神经信号产生微弱共振。
“它在唱歌。”她说。
“谁？”
“那个东西。”她睁开眼，“频率和我们痛觉波段有重叠点。”
沈砚没接话。他正用右手在地上划线，画的是刚才四头兽的动作轨迹。
“你看第三只。”他声音沙哑，“每次同步抬头，它慢0.3秒。”
“差不了多少。”
“够了。”他说，“只要一次失误，就能破局。”
话音刚落，一头兽猛然跃起，直扑角落。符文冲击波贴着他们头顶掠过，轰在石碑上，溅起一片火星。
另外三头开始轮流逼近，不急着杀，像是在消耗他们的体力。
沈砚抓起终端残片，试图发射干扰信号。屏幕早烧黑了，连一丝反应都没有。
“设备废了。”他说。
岑昭华抬起手，调用最后一点神经算力，在身前构建虚拟屏障。能量刚成型，就被一股反向力扯碎。
她闷哼一声，嘴角溢出血沫。
“别硬撑。”沈砚按住她肩膀，“留着劲儿想别的办法。”
“我在想。”她低声说，“只是……脑子有点乱。”
她的手指无意识敲击地面，节奏和脑机接口频率一致。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，从小练出来的。
风从山谷口吹进来，带着毒雾残留的铁锈味。晶草的蓝光微微闪烁，像是在回应什么。
沈砚盯着那棵透明植物，离他们不到五米。可这五米，比五公里还难走。
“你说这草能中和异常能量？”他问。
“对。”
“那能不能干扰这些兽的控制信号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