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头愣了半秒，随即扑了上去。
它们打起来了。
沈砚抓住机会，拖着伤腿往前走一步。他的视线有点模糊，太阳穴的血顺着脸颊流下来，滴在晶草上。
蓝光忽然亮了一下。
“成了。”他说。
岑昭华睁开眼，脸色白得吓人。她抬手抹了把鼻血，手指还在抖，可眼神清醒。
“它们的控制系统被干扰了。”她说，“现在是窗口期，最多三十秒。”
沈砚点头。他回头看了一眼人群。
陈拓跪在地上，被人扶着，胸口全是血。可他还举着手，嘴里不知道在喊什么。
那个抱孩子的女人把婴儿交给别人，捡起一块石头，冲在最前面。
老科学家拄着拐杖，一边咳血一边往前挪。
三十秒。
够了。
沈砚把晶草塞进嘴里，咬破。
一股冰凉的东西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脑子像被泼了盆冷水。幻觉退了，疼痛还在，可思路清楚了。
他举起断簪，对准最近那头兽的右眼。
“判官。”他低声说，“最后一次。”
系统界面闪了一下，暗黑色的符文阵列浮现，只有他自己看得见。【疑罪回溯】进入激活倒计时。
3……
2……
岑昭华突然伸手，按住他手腕。
“别一个人扛。”她说。
她把自己的手覆上去，掌心贴着他手背。下一秒，一股微弱的电流从她体内传过来，接上了他的神经链。
两人脑波同步。
倒计时归零。
【回溯启动】
沈砚的视野瞬间黑了。接着，画面涌入——
他看见自己站在实验室里，屏幕上是母亲的病历数据。
他看见周溟站在虚拟修真网深处，右眼流血，嘴里说着“莫信系统”。
他看见林默摘下眼镜，右脸烧伤处渗出血珠，左脸却在笑。
他看见岑母写下最后一行代码，转身走进光里。
记忆碎片像刀片一样刮过大脑。沈砚浑身发抖，牙龈咬出血，可他没松手。
回溯结束的瞬间，他喷出一口血，膝盖一软，差点跪下。岑昭华撑住他，自己也晃了晃。
但他们都看到了。
那头被锁定的守护兽，右眼符文突然熄灭。它僵在原地，爪子缓缓放下。
沈砚抬手，把断簪甩了出去。
金属破空声划过山谷。
簪子钉进兽眼，直没至底。
轰的一声，那头兽炸成一堆零件。
其他三头动作一滞，攻击节奏彻底乱了。
人群爆发出吼声。
沈砚靠着石碑，喘得像条离水的鱼。他左臂完全废了，太阳穴血流不止，可他还站着。
岑昭华坐在地上，手撑着地，指尖还在敲节拍。她在计算，下一波反击怎么打。
陈拓被人扶到他们身边，右眼义眼已经黑了，脸上全是血。他咧嘴笑了笑，从怀里掏出半张烧焦的照片。
“我女儿……今天五岁生日。”他说。
沈砚看了他一眼，点点头。
远处，剩下三头守护兽重新列阵，符文再次亮起。
沈砚慢慢弯腰，捡起地上一根断裂的钢筋。
他用右手握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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