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头兽同时仰头嘶吼，右眼符文一个接一个熄灭。群体同步彻底瓦解。
沈砚拔起钢筋，转身就喊：“收工！”
陈拓立刻挥手，几个幸存者冲上来，把重伤员往后撤。那个抱孩子的女人捡起一块石头守在边缘，老科学家拄着拐杖开始清点人数。
沈砚踉跄两步回到石碑边，岑昭华已经瘫坐在地上，鼻血流了一脸，还在用手指敲地面。
“数据拿到了？”他问。
她点点头，从手腕终端弹出一块芯片：“符文结构、波动频率、同步机制全录了。这是钥匙。”
“下一步呢？”陈拓走过来，肩膀还在滴血。
“回去。”沈砚说，“分析这些符文怎么来的，然后——”他顿了顿，“拆了那个主阵。”
岑昭华把芯片塞进电磁屏蔽盒，咔哒一声锁上。她抬头看着沈砚：“你会后悔吗？一旦动了主阵，他们一定会知道我们在哪。”
“早就没退路了。”他说，“从我妈死那天起。”
远处，最后一头守护兽轰然倒地，炸成一堆零件。残骸里滚出一块黑色晶体，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陈拓走过去捡起来，翻了两下：“这不是符文核心，是记录装置。里面可能有操作日志。”
“带回去。”沈砚说，“说不定能挖出点料。”
岑昭华想站起来，腿一软差点摔倒。沈砚伸手扶她，结果自己也晃了一下。两个人靠着石碑，谁也没松手。
“你胳膊得复位。”她说。
“等走出这山谷再说。”
人群开始集结，自发分成三组。一组抬伤员，一组警戒，一组负责掩护核心三人。陈拓戴上最后一副红色手套，义眼扫描四周。
“毒雾在散。”他说，“出口安全。”
沈砚最后看了一眼晶草生长的地方。地面裂开一道缝，底下隐约有符阵投影在闪，像是某种远程监控还没断。
他走过去，撕下防护服内衬，裹住颈间的银链。银链上刻着二进制代码，低温蚀刻层能中和晶草的能量波动。
他小心翼翼包起仅存的一株完整晶草，交给岑昭华。她放进屏蔽盒，扣紧。
“走。”沈砚拿起钢筋，“回家。”
队伍开始移动。沈砚走在最前面，左臂耷拉着，右手握紧钢筋。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岑昭华跟在他身后半步，手里抱着屏蔽盒，指尖还在微微发抖。
陈拓断后，拐杖敲在地上，节奏稳定。
山谷风大了起来，吹动防护服的边角。远处出口处，天边刚露出一点灰白。
沈砚突然停下。
他弯腰，从地上捡起一片碎金属。上面残留着一点符文痕迹，还没完全熄灭。
他盯着那道光看了两秒，然后把它塞进衣兜。
钢筋尖在地上划出一道长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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