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分钟后切换。”那人回答，“倒计时开始。”
她转头看沈砚。他眼睛闭着，呼吸微弱，但手指还在轻轻动，像是在空中写字。
她认出来了——他在写“判官”系统的启动指令。
她知道他想干什么。
但她也知道，他不能再用了。
她握住他的手，用力捏了一下。
他睁开眼。
她摇头。
他盯着她看了两秒，终于慢慢放松下来。
这时候，终端发出一声轻响。
【同步完成，协议移交准备就绪】
人群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都盯着屏幕。
97%...98%...99%
就差最后一步。
老工程师握紧粉笔，手心全是汗。
技术员手指悬在确认键上方，不敢按下。
那个最早下来的女孩，紧紧抓着急救包，指甲掐进掌心。
岑昭华看着进度条，嘴唇几乎不动地吐出三个字：
“等信号。”
只要外部支援能接收到这段数据流，就能远程备份，避免一切归零。
可信号一直没通。
“再试一次。”她说。
技术员重新发送。
十秒过去。
二十秒。
三十。
就在所有人以为又要失败时——
终端突然震动了一下。
屏幕右上角，跳出一个小小的绿色图标。
连接成功。
“通了！”有人喊。
“数据在传！”
“还有三十秒切控！”
岑昭华松了口气，整个人往后一靠，差点倒下。沈砚伸手想扶，结果胳膊一软，反而把自己拽得歪了半边。
女孩赶紧过来撑住他。
他低声说：“……谢了。”
她笑：“别说这个，咱们还没赢呢。”
是啊，还没赢。
进度条卡在99%，迟迟不动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技术员皱眉。
“可能是数据包太大，传输延迟。”老工程师说，“等等看。”
一分钟过去了。
进度条纹丝不动。
外面风更大了，吹得人睁不开眼。有人脱下外套盖在设备上，自己蹲在一旁发抖。
沈砚盯着屏幕，忽然发现岑昭华的手在抖。
不是紧张。
是体力透支。
她快撑不住了。
他想说话，却发现喉咙干得发不出声。
这时，终端发出提示音。
进度条终于动了。
100%。
【协议移交完成】
人群爆发出欢呼。
可岑昭华没有笑。她盯着另一行小字：【倒计时剩余：02:17:43】
“只是压制。”她声音很轻，“还没解除。”
大家安静下来。
她抬头环视一圈：“谢谢你们。但现在……还不能停下。”
没人离开。
有人默默把发电机调到最大功率。
有人开始清理周围障碍物，腾出操作空间。
那个老工程师，一屁股坐在地上，说：“我不走了，你们下一步让我干啥我就干啥。”
沈砚靠在水泥板上，看着周围一张张脏兮兮却坚定的脸。
他忽然觉得，这场火，烧得不算太糟。
至少，有人愿意一起扛。
岑昭华低头看他，发现他在笑。
她问：“笑什么？”
他动了动嘴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：
“原来我们……不是孤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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