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的脚刚落地,地面就炸了。
红光从地板缝里喷出来,像烧红的铁丝网瞬间铺满整个大厅。他反应极快,往旁边一滚,肩膀蹭到一根断掉的金属杆,伤口又裂了,血直接顺着胳膊往下滴。
“别动!”岑昭华声音压得很低,“它锁定了你。”
沈砚趴在地上没敢抬头。眼前八条链子在空中扭动,像是活的蛇,表面闪着金黑色符文,跟判官系统里的字儿长得像,但更冷,更狠。
其中一条猛地甩下来,砸在他刚才站的位置,地面直接塌了一块,焦黑一片。
“这玩意儿认人?”他咬牙撑起身子,靠到一根柱子后面。
“不止。”岑昭华贴着墙移动,“它在判断威胁等级。你往前一步,它是拦截;你动手,它就是绞杀。”
话音刚落,她指尖划出一道血线,在空中画了个三角符号。那符号亮了一下,还没成型,一条符文链直接抽过来,啪地打散光痕,余波震得她手腕发麻。
“白费劲。”沈砚摸了摸脖子上的银链,“这东西比咱们想的聪明。”
“不是聪明。”她喘了口气,“是进化过。”
两人背靠背蹲在残垣角落。能量球在大厅中央缓缓转着,八条锁链悬停半空,像守门的兽。
沈砚盯着那球体中心最亮的那个点——那是他们必须毁掉的节点。可现在连靠近都做不到。
“你刚才说供能台?”他问。
“三座石台,围着核心呈三角分布。”岑昭华眯眼扫视,“每台都在输电,切断一个,其他两个会补上,形成循环。必须同时破坏。”
“怎么同时?”
“扔东西试试。”她说。
沈砚捡起一块碎钢片,深吸一口气,猛地朝最近的台子甩出去。
钢片飞到一半,八条锁链齐刷刷转向,全冲着那点轰过去。空气爆鸣,钢片还没碰到台子就化成气,连灰都没剩。
紧接着,球体嗡了一声,一圈蓝光扫过全场。温度骤升,沈砚感觉脸皮都发烫,防护服边缘开始冒烟。
“它反击了。”他抹了把汗,“而且范围攻击。”
“因为它觉得你要破坏。”岑昭华突然笑了下,“那我们……假装要入侵呢?”
沈砚一愣:“演戏?”
“对。”她抬起手,掌心朝前,指尖快速敲击,节奏古怪。几秒后,空气中浮现出一串虚影代码,像是从她手里流出来的数据流。
锁链立刻有了反应,两条回缩,护住球体上半部。
“有效!”沈砚立马起身,“我绕后!”
“别急。”她按住他肩膀,“它只防上半,下面还是空的。”
两人分头行动。沈砚贴地爬向左侧供能台,岑昭华继续维持投影,手指不停敲打,模拟大规模数据注入的假象。
距离越来越近。
三十厘米。
二十厘米。
沈砚伸手就要碰台面——
“铛!”
一声巨响,整座装置突然下沉半米,滑进地底轨道。右边那台也同步移动,位置变了。
“操!”沈砚收手不及,手掌拍在空处。
锁链瞬间重组,变成一张网,拦在两人和核心之间。
“它躲了?”他回头。
“不是躲。”岑昭华盯着那三座沉下去的台子,“是预判。我们一靠近,它就知道我们要干什么。”
“所以它学我们?”沈砚冷笑,“顾衡真是疯了,搞出个AI守卫?”
“比AI还麻烦。”她摇头,“它不是程序,是意识残留。有人把思维模式编进了符阵。”
空气安静了几秒。
沈砚低头看自己还在流血的手臂,忽然想到什么。
“判官。”他低声说。
系统界面没反应。
他又试了一次,脑机接口还是黑的。
最后,一行小字浮现:【权限不足。目标非死者。】
“靠。”他扯了下嘴角,“连你也搞不定?”
“它不是尸体。”岑昭华靠墙坐下,“也不是活人。它是‘规则’本身。”
沈砚握紧银链,指节发白。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——没法用回溯看真相,没法靠系统破局。这次只能靠脑子。
“它怕什么?”他问。
“不确定。”她盯着球体,“但它一定会保护核心。只要我们不表现出破坏意图,它就不会全力出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