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是说……”沈砚眯眼,“我们可以骗它?”
“可以试。”她点头,“但只有一次机会。它学得很快。”
“那就玩个大的。”沈砚撕下一块衣角包住伤口,“你继续放投影,我来引它的注意力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引?”
“很简单。”他站起身,活动肩膀,“让它以为我要自杀。”
岑昭华一愣:“你说啥?”
“你看那些锁链。”沈砚指着空中,“它防的是攻击、破坏、入侵。但如果我做出自我毁灭的动作,它会不会判定为‘无害’?”
“有可能。”她皱眉,“但太冒险。万一它认为你是制造混乱呢?”
“那就赌一把。”他笑了笑,“反正咱们也没别的牌了。”
他走到大厅中间,当着所有锁链的面,慢慢举起右手,把银链缠在手腕上。
然后用力一拉。
金属链陷进皮肤,血顺着指缝流下来。
锁链微微晃动,但没动。
他继续加力,脸开始发白,呼吸变重。
“再等等。”他在心里数秒。
五、四、三……
就在他准备割下去的时候,锁链突然全部垂落,退回到球体周围,像是放弃了警戒。
“成了!”他松手,踉跄后退。
“快!”岑昭华冲出来,“趁它放松!”
两人直奔两侧供能台。这一次,装置没有下沉,也没有移动。
他们的手同时伸向台面——
“嗡!!!”
球体猛然爆发出刺目强光,整个大厅被照得通明。一股巨力从中心炸开,把两人掀飞出去。
沈砚撞在墙上,胸口闷得喘不上气。岑昭华翻滚两圈才停下,手撑地,指节全是血。
“它……识破了?”他咳了一声。
“不是识破。”她抬头,瞳孔剧烈收缩,“是进化。它现在已经能分辨‘真假意图’了。”
沈砚看着那重新悬浮的锁链网,低声骂了一句。
“所以接下来怎么办?”
“等。”她说。
“等什么?”
“等它犯错。”她抹了把脸上的血,“或者……等别人来救我们。”
沈砚没说话。他知道外面没人知道他们在这儿。通讯断了,信号屏蔽,救援不会来。
但他还是点了点头。
“行。”他靠着墙滑坐下去,“那我就等着。”
大厅恢复寂静。
能量球缓缓旋转,锁链悬在半空,像死神的镰刀。
沈砚低头看着自己还在流血的手腕,忽然笑了。
“你说……”他轻声问,“如果我现在唱歌,它会不会以为我精神失常,放我们一马?”
岑昭华看了他一眼:“你要是敢唱《国际歌》,我就把你推下去喂锁链。”
“威胁我?”他咧嘴,“我可是法医,死都不怕,还怕你?”
她没回话,只是抬手,用发簪轻轻拨了下额前碎发。
两人就这么坐着,背靠着废墟,眼睛盯着那颗不断旋转的能量球。
谁都没动。
谁都没走。
血从沈砚的手腕滴下来,一滴,一滴,砸在地面,蒸发成淡淡的红雾。
大厅外,风穿过裂缝,发出低沉的呼啸。
而球体中心那一点最亮的光,忽然闪了一下。
像是眨了眨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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