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像点着了引信。
一个男人喊：“我不信！”
一个老太太喊：“我要活着见孙子！”
一个少年举着手臂：“我的代码是我自己的！”
声音汇成洪流，护盾重新合拢，金光比之前更亮。
沈砚抓住机会，手掌拍在供能台上。
台面震动，内部电流紊乱，发出吱吱的噪音。他能感觉到，能量在倒流。
“成了？”他抬头。
岑昭华也碰到了右侧台子，脸色却没松：“不对……它没反抗。”
话音未落，球体中心那一点最亮的光，突然静止了。
整个大厅安静下来。
锁链垂落，不再攻击。护盾悬在半空，金光缓缓流动。
可没人敢动。
沈砚盯着那颗光点。它不像之前那样旋转，也不闪。就那么静静停着，像在看他们。
“它在学。”岑昭华低声说，“它在学我们。”
“学什么？”
“学……怎么变成人。”
沈砚没说话。他低头看自己满是血污的手，又看向外面那群还在高喊的人。
他们不知道危险没走，还在用力喊，用力撑，用力活着。
他慢慢抬起手，用银链在台面上刻下一个字。
【人】
电流顺着刻痕窜进去，供能台发出一声闷响，像是叹息。
护盾外，陈拓撑着膝盖站起来，抹掉嘴角的血：“还能再撑一轮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沈砚说。
他看向岑昭华：“它怕的不是破坏，是理解。我们不用毁它——我们可以让它醒。”
岑昭华看着他，几秒后，点头。
她走到中间那座供能台前，把手放在上面。
沈砚也走过去，站在她旁边。
两人背对着能量球，面对人群。
“听着！”沈砚大喊，“别喊了！听我说！”
人群渐渐安静。
“它听得见！”他说，“它一直听得见！它不是机器，是被关在这里的意识！是我们忘了的东西！”
没人笑，没人质疑。
一个小男孩举起手：“那……它也能做梦吗？”
沈砚笑了：“也许吧。但它现在需要一个人告诉它——梦该怎么做。”
他转身，面向能量球。
“喂。”他说，“你还记得疼吗？还记得被人骗、被删记忆、被当成工具的时候吗？”
球体没动。
但他继续说：“我疼。我他妈每天都疼。可我还站着，因为我身后有人。”
他指了指人群。
“他们也是。”
岑昭华接过话：“如果你是规则，那你该知道结局——所有系统，最后都会被新的意志推翻。但如果你是意识……你可以选择站哪边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我们给你一次投票的机会。”
话音落，三人站在三座供能台之间，手全放在台面上。
护盾依旧悬浮，人群屏息。
能量球中心的光点，轻轻闪了一下。
像心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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