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亲生母亲。”他说完,转身走向那堵塌墙,“跟上。时间不多了。”
三人踉跄着往前走。身后,能量球的光点又开始缓慢旋转,锁链微微抬起,却没有攻击。像是在观察,又像是在等待。
走到墙边,灰袍人伸手拨开碎石,露出一条向下的金属通道。入口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过,内壁刻满符文,有些和供能台上的相同,有些则是全新的。
“这是……应急撤离道?”岑昭华问。
“是‘归途’。”灰袍人说,“只有被标记的人能进。你娘给你做过基因锚定,你没问题。”
“他呢?”岑昭华指沈砚。
“他能进。”灰袍人回头,“因为他本身就是钥匙的一部分。”
沈砚没说话,只觉得颈间银链突然发烫了一下。
三人依次钻进通道。刚进去不到十米,身后传来巨响。整座大厅开始坍塌,能量球爆发出刺目白光,随即被压入地下。
通道剧烈晃动,头顶不断掉落碎块。
“快!”灰袍人加快脚步,“支撑结构要崩了!”
岑昭华跑在中间,沈砚断后。他的左臂几乎抬不起来,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但他还是死死抓着银链,生怕弄丢这最后的线索。
通道越走越斜,空气变得潮湿冰冷。墙壁上的符文逐渐亮起,形成一条淡蓝色的光带,指引方向。
“还有多远?”岑昭华问。
“三百步。”灰袍人说,“然后你会看到一扇门,上面有三个凹槽。一个要血,一个要声,一个要记忆。”
“记忆怎么给?”
“你想就行。”他说,“它会自己读。”
沈砚突然停下。
“等等。”他盯着前方,“你说母亲设了三道锁……可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?你到底是谁?”
灰袍人背影顿住。
他没回头,声音低了些:“我是她最后一个实验体。也是……唯一活下来的清道夫。”
岑昭华猛地抬头:“清道夫?那是用来清除记忆的职位!”
“没错。”他说,“但我清除的是别人的记忆,保留了自己的。她让我等你,等到你能理解她选择的那天。”
沈砚冷笑:“所以你是人形U盘?专门用来传话?”
“不。”灰袍人终于转身,模糊的脸正对着他们,“我是她后悔的证明。”
两人一怔。
“她不该把你们卷进来。”他说,“但她也没办法。这场局,从你们出生就开始了。”
沈砚盯着他,忽然问:“你见过她吗?活着的?”
灰袍人沉默几秒:“最后一次见她,是在火场。她把我推出去,自己留在里面烧死了。”
岑昭华呼吸一滞:“不可能……官方记录说她是病逝。”
“官方记录是假的。”灰袍人声音冷下来,“她是被灭口。因为她发现了‘共生体’计划的真相——人类不是进化的终点,而是系统的养料。”
沈砚拳头握紧。
养料?所以他妈的医疗事故,也是一场清除?
灰袍人继续走:“别问了。答案在门后面。再往前,你自己看。”
三人重新前进。
三百步很快走完。
尽头是一扇黑铁门,表面蚀刻着复杂纹路,中央有三个凹槽:圆形、三角、方形。
岑昭华走上前。
她划破手指,血滴进圆形槽。
她轻声哼起那首童谣,声波激活三角槽。
最后,她闭上眼,回忆五岁那晚母亲抱她的温度。
方形槽亮了。
门缓缓开启,一股陈旧的风涌出。
里面是个小房间,只有一张桌子,一台老式终端机,屏幕上闪烁着一行字:
【欢迎回家,昭华。】
灰袍人站在门口,没进去。
“线索在主机里。”他说,“密码是你父亲的名字倒序加你母亲的生日。”
岑昭华刚要动,沈砚突然抓住她手腕。
他盯着灰袍人:“你说你是清道夫……那你右脸是不是有烧伤?”
灰袍人没说话。
但那一瞬间,他脸上闪过一道暗痕,像是疤痕反光。
沈砚嘴角扯了下:“果然是你,林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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