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准备！”她大喊。
沈砚提前拉开终端天线，手指悬在发送键上。
她冲到墙边，按下按钮。
嗡——！
一道无形波动扩散，机甲瞬间僵住，炮口垂下，蓝光闪烁不定。
“就是现在！”她喊。
他按下发送。
终端震动，进度条猛跳。
15%…30%…58%…
“有效！”她惊喜，“信号穿透力增强了！”
“别高兴太早。”他盯着屏幕，“它快恢复了。”
机甲关节重新活动，头部传感器缓缓转动，锁定他们的位置。
“还剩三秒清除倒计时。”她说，“数据还没完。”
“差一点。”他咬牙，“再给我十秒。”
“没有十秒。”
“那就拼一把。”
他摘下银链，直接插进终端接口。
“你要干什么？”她惊问。
“借点残存信号。”他说，“刚才触发判官时，神经共鸣还在链子里。”
“你会被反噬提前激活！”
“无所谓了。”他盯着她，“岑昭华，听好——如果我倒下，你带着数据走。别管我。”
“你少自作多情！”她吼，“谁要你牺牲？”
“这不是牺牲。”他笑了一下，“是选择。”
91%。
机甲抬起脚，朝他们踩下来。
“蹲下！”她扑向他。
两人滚到服务器下方，金属脚掌砸地，火花四溅。
“还剩多少？”他问。
“97%……98%……”
“等它抬脚，我们就冲。”
“你疯了吗？它下一击必杀！”
“但它只会打一个点。”他说，“我们分开跑，你左我右，它只能选一个目标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把数据传出去。”他看着她，“我来断后。”
“你凭什么决定？”
“因为我欠你的。”他直视她，“上次在地下实验室，你替我挡了那一枪。这次轮到我。”
她死死盯着他，眼里有火。
“别废话。”她说，“活下来再还。”
99%。
终端震动，提示音响起。
【数据上传完成】
【本地副本已加密】
【远程接收确认】
“成功了。”她声音发抖。
“那就走。”他站起身，拉她一把。
两人刚要动，地面突然震动。
远处传来机械运转声，像是某种大型装置启动。
“不对。”她脸色一变，“清除协议不是摧毁我们，是自毁整个基地！”
“什么？”
“核心反应堆开始泄压。”她看着终端，“三十秒后，这里会变成一片废墟。”
“那还等什么？跑啊！”
他们拔腿就冲，机甲在后面追赶，但速度明显受阻，像是被什么力量牵制。
“反应堆失控影响了所有设备。”她说，“我们有机会。”
“机会只有一次。”他回头看了一眼，“你先走，我垫后。”
“我说了别抢着断后！”
“这不是抢。”他停下脚步，转身面对她，“这是命令。”
“你算什么东西命令我？”
“我是沈砚。”他看着她，“是你选的搭档。”
她怔住。
“走！”他推她一把，“数据在你手上，你比我重要。”
她咬牙，没再说话，转身冲向通道出口。
他站在原地，听着机甲逼近的脚步声，掏出终端，打开判官系统界面。
暗黑色界面上，符文缓缓旋转。
【疑罪回溯】
【剩余次数：3】
他知道，接下来可能要用掉第一次。
但他不在乎。
他只在乎她能不能活着出去。
机甲举起炮口，锁定他。
他没躲。
反而抬起手，把银链举到眼前。
“痛为钥。”他低声说。
然后按下启动键。
符文骤然亮起。
剧痛从太阳穴炸开，像有把刀在里面搅动。他闷哼一声，跪倒在地，但手没放下。
他知道判官已经开始工作。
就在这一刻，他听见远处传来她的声音。
“沈砚——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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