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M-731就是第七批。”沈砚冷笑，“看来他们没终止，只是换个地方继续。”
外面雨越下越大。排风扇的声音盖过了脚步声。
他们没发现，就在刚才解析碎片时，判官系统的界面在沈砚脑中闪了一下：
【警告：非死亡记忆，禁止回溯】
【疑罪回溯次数：2】
没人说话。系统又消失了。
“还得再抓几个碎片。”沈砚收起平板，“越多越好。”
“下次不一定这么顺利。”岑昭华提醒，“无人机已经开始巡逻，我们暴露的风险越来越高。”
“那就快点。”沈砚站起来，“你负责扫描，我负责捕捉。咱们现在这个状态，别人是单线程，咱们是双核并行，不利用白不利用。”
岑昭华看了他一眼：“你说得轻松，刚才那次链接，我已经有点分不清哪些想法是你，哪些是我。”
“习惯就好。”沈砚咧嘴一笑，“以后说不定还能一起做梦。”
“做梦？”她冷冷道，“我现在只想别梦见你小时候尿床的事。”
沈砚表情僵住：“你怎么连这都知道？！”
“共生感知，自动同步。”岑昭华转身往外走，“建议你以后少想点丢人的事。”
两人重新回到街上。雨水打在脸上，冷得刺骨。
第六个信号点在旧商业街。一家关了门的奶茶店门口，有个流浪汉蜷在屋檐下。他眼神发直，嘴里哼着童谣。
沈砚刚靠近，左手又麻了。
“来了。”
灰影浮现：流浪汉年轻时穿着病号服，躺在治疗椅上，头顶仪器发出蓝光。屏幕上滚动着文字：【记忆重构阶段三完成，人格覆盖进度87%】
“清道夫干的。”岑昭华低声道，“这不是自然失忆，是人为替换。”
沈砚伸手去抓影像，却被一股反冲力震开。他踉跄后退，额头冒汗。
“不行，加密太强，硬取会伤到他。”
岑昭华立刻上前，握住他手腕。两人意识再次接通，这一次不再是单向捕捉，而是协同扫描。
沈砚主攻数据流，岑昭华锁定生物信号。他们像拼图一样，一点点把碎片信息拆解出来。
突然，沈砚脑子里炸开一段新画面：一间教室，十几个孩子坐着，每人后颈都有蓝光脉动。墙上挂着钟，时间停在**7:31**。
“又是731。”他喘着气说，“编号、时间、批次……他们在用数字标记实验体。”
“不是标记。”岑昭华摇头，“是唤醒指令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θ-7.8Hz是接收频率，而731是激活密钥。”她眼睛亮起来，“这些碎片不是乱飘的，它们在等待命令。一旦收到特定信号，就会集体响应。”
沈砚明白了：“所以倒计时不是为了叫醒母体……是为了同步所有人。”
两人同时抬头，看向远处大楼。
第七个信号点亮了。
在城东一处老居民楼楼下，一个穿红雨衣的小孩站在路灯下，手里抱着布娃娃。他不动，也不躲雨。
沈砚和岑昭华对视一眼，快步走过去。
靠近时，沈砚的小指剧烈抽搐。
空气中，一道从未见过的记忆残影缓缓浮现。
不是数据，不是编码。
是一个女人的身影。
她站在光里，背对着镜头，长发及腰，穿着旧式白大褂。
沈砚喉咙发紧。
岑昭华呼吸停滞。
他们都认出来了。
那是岑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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