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叫叛变。”林薇推开他，“我叫醒来了。”
大厅里的屏幕忽然全部亮起，滚动播放一段段视频：孩子们接受脑机植入、成年人突然自残、警察开枪射杀同事……每一帧都标注着时间、地点、编号。
“这些都是M-731的成果。”林薇说，“你们以为在破案？其实你们在帮她完成最终调试。”
沈砚低头看自己的手。血还在流，滴在控制台上，正好落在一段加密代码的输入框里。
屏幕一闪，弹出提示：
【生物密钥匹配成功】
【权限等级：最高】
“你的血……能解锁系统？”岑昭华看向他。
“不止是我的。”沈砚抬头，“所有M-731批次的实验体，血液都含特殊离子。我们不是普通人，是活体钥匙。”
林薇点点头：“所以你们必须选。是继续当工具，还是毁掉这个系统？”
岑昭华走到控制台前，手指悬在删除键上方。
“删了它，所有被修改的记忆都会恢复。”林薇说，“包括你小时候那段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会想起一切。”林薇直视她，“包括你妈亲口对你说的那句话。”
岑昭华的手开始发抖。
沈砚站到她身边：“别急着动手。”
“你还想查？”
“我想知道。”他盯着林薇，“你为什么现在才说这些？”
林薇沉默几秒，忽然笑了：“因为我等一个人来验证。”
“谁？”
“能同时触发判官系统和母体协议的人。”她看向沈砚，“你每次使用回溯，都在激活深层代码。三次之后，系统会自动上传你的意识数据——正好补全她缺失的最后一块拼图。”
沈砚心头一沉。
原来从一开始，他就不是在破案。
他是在交作业。
岑昭华猛地拔下发簪，抵住林薇喉咙：“你到底是谁派来的？”
“没人派我。”林薇不动，“我只是个保管员。任务完成了，我就该消失了。”
她后退一步，身影开始变淡。
“等等！”沈砚冲过去抓她手腕，只捞到一片空气。
林薇站在大厅边缘，整个人像信号不良的画面一样闪烁。
“记住。”她说，“记忆不是用来回忆的。”
她的身体彻底消散前，最后吐出三个字：
“它是开关。”
大厅陷入短暂寂静。
屏幕还在闪，数据流不停滚动。沈砚低头看控制台，自己的血已经渗进电路板，和某段代码融为一体。
岑昭华握着发簪，站在原地没动。
“你打算删吗？”沈砚问。
她没回答。
远处传来低频嗡鸣，像是无数人在同时低语。
沈砚左手又裂开一道口子，血顺着指缝滴落。
一滴血砸在屏幕上，正好落在“确认删除”的按钮上。
光标开始闪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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