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?”
“有一个接收端没受影响。”她放大某个节点,“它收到了迷雾数据,但立刻识别出了混淆层,自动剥离了。”
沈砚凑近看:“说明对方有反制算法。”
“不止。”她说,“这个终端的响应模式……很像周溟当年写的过滤器。”
空气一下子冷了下来。
“他还留了后手?”沈砚声音压低。
“或者。”岑昭华盯着那串代码特征,“有人继承了他的东西。”
他们都没再说话。实验室只剩下风扇转动的声音。
沈砚重新打开七起异常案件的档案,一条条往下拉。忽然,他在第三起案子的嫌疑人笔录里看到了一句话:
“我知道你们会问什么,所以我早就准备好答案了。”
这句话下面,还画了道红线。
他放大笔录来源——审讯录像转文字,时间是案发后第6小时。
“这个人。”沈砚指着屏幕,“在接受审讯前,根本没见过卷宗。”
岑昭华立刻调出他的背景资料。普通工人,无犯罪记录,社交圈简单。唯一可疑的是,三个月前去过一次城南的心理诊所,接受过“情绪调节治疗”。
“又是‘渡心者’。”她咬牙。
“不是巧合。”沈砚站起来,“这是系统性布局。他们不只卖记忆,还在往关键位置塞人。”
“下一步呢?”她问。
“等。”他说,“等他们再次上线。只要那个带过滤器的终端再出现,我们就能顺藤摸瓜。”
“前提是他们还会继续传M-475-01。”
“他们会的。”沈砚坐回去,“那条记忆里有我,对他们来说,价值远超普通数据。”
岑昭华看着他,没说话。
他知道她在想什么。那条记忆里的“他”,是死在火灾中的另一个自己。而看到那一幕的女人,可能是他从未见过的母亲。
但这不是现在能纠结的事。
“先把眼前这波扛过去。”他说,“我们不能让任何人,用我们的脑子去犯案。”
她点头,手指再次敲击桌面,节奏比之前快了半拍。
后台程序持续运行,虚假心跳包仍在不断注入。D-7的信号忽强忽弱,像是在挣扎。
突然,城西诊所的数据窗口一闪。
M-475-01的上传进度条,又动了。
速度很慢,只有原来的三分之一,但确实在传。
“他们换线路了。”岑昭华迅速追踪,“走的是民用医疗云中继,伪装成常规健康监测数据。”
“以为这样我们就发现了?”沈砚冷笑,“太小看这套系统了。”
他快速切换协议分析层,找到数据包的隐藏标识。果然是同一批加密方式,只是换了外壳。
“迷雾协议还能撑五分钟。”岑昭华提醒。
“够了。”沈砚打开新窗口,“我加个追踪标记,嵌进下一波混淆数据里。只要他们接收,就会自动回传物理坐标。”
她看了他一眼:“风险很大,一旦被反向定位,我们的设备也会暴露。”
“那就赌一把。”他说,“总不能看着他们继续偷记忆。”
他敲下回车。
屏幕刷新,新的数据包开始推送。
岑昭华的手指停在确认键上方,指尖微微发烫。
沈砚盯着D-7的信号曲线,呼吸放轻。
下一秒,上传速度突然加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