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幕亮了。
红色标记还在闪,优先级最高那条消息悬在界面中央,像颗随时会炸的雷。沈砚没动鼠标,手指搭在键盘边缘,指节发白。
“这响应来得太快。”他说,“三小时?才过去四十七分钟。”
岑昭华站在全息投影前,指尖划过数据流,青铜发簪微微震颤。“不是他们主动接的。是系统自动触发的回执,像是……被什么提前激活了。”
“那就不是人接的。”沈砚冷笑,“是程序。”
他点开传输协议底层,准备做一次深度校验。刚输入指令,脑机接口猛地一震,像是有人拿电钻在他太阳穴里转了一下。
“操!”他甩了下手,像是要抖掉那种麻劲儿。
“怎么了?”岑昭华立刻回头。
“刚才那一震,”沈砚眯眼,“不像普通信号干扰。是意识层面的反冲,跟判官启动时的感觉有点像,但更冷。”
岑昭华迅速调出脑波监控图谱。沈砚的α波出现了一个0.3秒的凹陷,形状诡异,像被咬了一口。
“这不是技术问题。”她说,“是有人在用某种频率扫描你的神经回路。”
“扫描我?”沈砚咧嘴,“谁这么闲?”
“不一定是‘谁’。”她声音压低,“可能是‘什么’。”
她把刚收到的数据包拆解成原始码流,导入物理隔离终端——一台老式台式机,连网线都剪断了,纯手动操作。屏幕上跳出一段编码,结构歪斜,像是用数学写的诗。
“这不是地球上的语言。”她指着其中一组符号,“看这个拓扑结构,它不符合任何编程逻辑树。没有起始符,没有终止符,像是一段无限循环的公式。”
沈砚凑近:“你确定这不是某个新病毒?”
“病毒有目的。”她摇头,“这个……更像是信号。一种高维数学表达,嵌套在意能共振频段里。”
“意能?”沈砚皱眉,“你是说,这玩意儿能影响人的意识?”
“不止是影响。”她放大波形图,“它在模拟深度冥想状态下的脑波模式。而且精准度极高,误差不到0.001%。人类目前的技术做不到。”
沈砚沉默两秒,忽然转身调出历史日志。“等等,这种模式……是不是在哪见过?”
他输入关键词“非线性意能谐振”,筛选过去三个月的所有异常记录。系统跳出一条日志:第465章,控制中心底层,0.3秒信号残留,标记为噪声,已清除。
“就是它。”岑昭华盯着那段波形,“和现在这段,共享同一类震荡特征。只是上次太短,没人注意。”
“可它为什么会出现?”沈砚问,“巧合?还是……有人故意留下的?”
“如果是巧合,那宇宙的概率学该改写了。”她冷笑,“但如果是人为……那这个人,或者说这个存在,早就盯上我们了。”
沈砚盯着屏幕,脑子里闪过判官系统的符文阵列。剩余次数:2。他一直以为那是唯一的外挂,但现在看来,可能只是冰山露出的一角。
“你觉得,”他缓缓开口,“这东西是从PAC-7X9传来的吗?”
“不。”岑昭华摇头,“PAC-7X9只是中转站。真正的源头……可能不在地球上。”
“外星文明?”沈砚笑出声,“你认真的?”
“我不确定是不是‘文明’。”她说,“但一定是有智慧的存在,在用某种方式干预我们的意识进化。”
“干预?”沈砚挑眉,“他们是来帮我们的?还是来控制我们的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看着他,“但有一点很奇怪。所有被清除的记忆片段,都涉及神经代码的深层漏洞。而这些漏洞一旦被滥用,足以让全球意识网络崩溃。”
沈砚愣住。
“你是说……那些‘清道夫’干的事,其实是在封堵危险?”
“也许。”她点头,“记忆黑市交易的数据,全都避开了最致命的部分。就像有人在幕后筛选内容,只让无害的信息流通。”
“所以PAC-7X9虽然是黑服务器,”沈砚接话,“但它内部的防护机制,反而像一道防火墙?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一道不属于人类设计的防火墙。”
实验室安静下来。风扇还在转,但没人再说话。
沈砚靠在椅子上,手摸到颈间的银链。二进制刻痕硌着指尖。他忽然想起小时候看过的一部老电影,讲的是外星人悄悄改造地球,不是为了侵略,而是为了防止人类把自己玩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