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补一条。”沈砚抓过键盘,“第十三条新增备注:若因目标系统自毁导致数据丢失,责任归于原始持有方,协作方仅承担技术协助义务,不具主动决策权。”
打完字,他回车确认。
“发第二次。”他说。
她照做。
这一次,等了整整三分钟。
屏幕终于跳出新的回复:
【接受提案框架,同意以观察员身份接入测试链路。
跳板网络将于十二小时后开放临时端口,持续四十八小时。
期间不提供技术支持,不承担法律连带责任。
操作后果自负。】
沈砚长出一口气,吹散眼前悬浮的参数流。
绿色认证标识缓缓亮起,像一盏终于肯亮的灯。
“成了。”他说。
“第一步。”岑昭华轻声接上,“走通了。”
实验室灯光微闪,主控台上,深海坐标的红点依旧搏动。地图界面多了个新标记,淡蓝色,标着“SG-NODE-09”,安静地挂在太平洋中部。
沈砚没动,手指还在键盘上悬着。他知道这不算赢,只是拿到了一张入场券。真正的难关还在后面——怎么在不惊动守律者的情况下完成物理对接,怎么用最后一次判官权限精准切进漏洞瞬间,怎么确保破解码能一刀斩断它的主控权。
但现在至少有了路。
“接下来呢?”他问。
“等UH-9到位。”她说,“老陈刚发消息,潜航器检修完成,随时可以出发。”
“那就不浪费时间。”沈砚打开通讯模块,“通知他们,行动代号启动,准备进入第一阶段静默侦察。”
岑昭华看着他,忽然说:“你还记得咱们第一次合作吗?”
他一顿,“哪次?”
“三年前,城东那起脑死亡案。家属闹得厉害,医院死活不肯交出监控日志。”
“记得。”他扯了下嘴角,“你拿了个U盘,说是杀毒软件,其实是后门程序。”
“你当场拆穿我。”她笑,“还说‘这种小把戏也敢拿出来秀’。”
“结果你自己偷偷连上了。”
“可你没拦我。”她看着他,“你知道我在干什么,却放了一马。”
沈砚没说话。
那时候他还不知道她的真正目的,也不知道她背后牵着多少根线。但他知道,那案子有问题。和现在一样。
“有些事。”他低声说,“总得有人先迈出一步。”
她点头,目光回到屏幕。
全球协作地图仍是一片灰暗,只有新加坡那个蓝点孤零零亮着。破壁之路,刚刚触到第一道门缝。
沈砚的手指再次敲击桌面,节奏平稳。
滴。
终端又响了。
新消息来自另一个IP,位置显示在北欧某数据中心。
未命名节点发来一行字:
【你们刚才的操作,能重复吗?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