滴。
屏幕上的字还在闪。
沈砚盯着那行未命名节点发来的“你们刚才的操作,能重复吗”,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。节奏和心跳对不上,他现在有点累。
岑昭华站在他旁边,没说话,但手指已经滑进了主控屏的温感区。系统认她,绿光一闪,权限通了。
“北欧那边动心了。”她说,“不是想合作,是怕自己已经被黑过。”
“谁不怕?”沈砚扯了下嘴角,“咱们连新加坡都是拿威胁情报换的通道,别人更不会白白信我们。”
“所以得让他们亲眼看到流程。”岑昭华调出模拟界面,“走一遍完整的攻破前推演,从判官激活到潜航器对接,全流程压力测试。”
沈砚点头。他知道这一步躲不掉。上一次用判官是三天前,回溯那个守律者操控的清洁工记忆时,头痛持续了六小时,醒来左手全是血——指甲缝里嵌着键盘边缘的碎塑料。
系统反噬,越来越狠。
“开始吧。”他说。
岑昭华按下启动键。
虚拟沙盘展开,深海坐标的红点重新亮起,UH-9的模型缓缓驶入预定轨道。沈砚戴上神经链接环,冰凉的金属贴上太阳穴。
“判官准备就绪。”系统界面在他眼前浮现,暗黑西幻风的符文阵列旋转着,中央一行小字:【剩余使用次数:1】。
他咽了口唾沫。
只剩最后一次了。
倒计时三秒,接入模拟目标。
世界骤然扭曲。
第一视角切入,他“看见”自己正站在守律者的防火墙外,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冲刷而过。他伸手,代码自动解析,漏洞定位——就是现在!
可就在指尖触碰到核心层的瞬间,画面卡了0.3秒。
滴。
延迟。
警报没响,但系统日志记下了异常波动。
沈砚猛地摘下链接环,额头全是冷汗。手抖得厉害,掌心渗出血丝,他自己都没察觉什么时候抠破了皮。
“问题出在哪?”他问。
岑昭华已经在调脑波日志。“你REM期放电异常,神经系统超负荷。刚才那一下延迟,是因为判官激活时你的意识有短暂断联。”
“意思是……再试一次,可能进不去?”
“或者进去了,出不来。”她看着他,“我建议降低激活阈值,减少冲击时间。”
“那痛感会翻倍。”
“但成功率更高。”
沈砚摇头。“我不调整阈值。我自己加个保险。”
他打开终端,新建代码段,手指飞快敲击。不是用常规语言,而是他自己写的意识锚点协议——以母亲死亡那天的医疗警报声为触发点,一旦精神濒临崩溃,立刻唤醒自我认知。
“你疯了?”岑昭华皱眉,“这操作没经过系统验证,万一锚点错乱,你可能把自己锁死在记忆里。”
“那就赌一把。”他说,“总比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强。”
她没再劝。
他知道她在担心什么。不是技术风险,是他这个人。每次他这么干,都是准备豁出去的时候。
代码写完,上传至判官模块。系统弹出警告:【非授权程序注入,存在意识撕裂风险】。
他点了“继续”。
“下一步。”他说,“神经代码备份。”
岑昭华递来一个黑色离线存储模块,拇指大小,全封闭屏蔽设计。
沈砚接过来,插进颈侧接口。一阵刺痛,像是有人拿针往脑子里扎。三分钟后,进度条满。
“存好了。”他说,“如果我回不来,至少还能顺着这段代码找回去。”
岑昭华没接话。她只是把模块收进防磁盒,锁进B7层最深处的保险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