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她回头看他。
“你还记得上次我们做这种事是什么时候吗?”她问。
“哪次?”
“三年前,城东脑死亡案。你拆穿我U盘有问题,却没拦我接入医院系统。”
“记得。”他笑了一下,“你说那是杀毒软件,其实是后门。”
“可你放我走了。”
“因为我知道,你在查真相。”他看着她,“就像现在。”
她点头,眼神变了点。没那么冷静了。
“这次不一样。”她说,“没有退路。”
“从来就没有。”他站起身,活动了下手腕,“走吧,最后一轮校验。”
他们走进地下B7实验室,门自动关闭,空气变得厚重。主控台上,UH-9的终端同步完成,所有参数归零待命。
沈砚检查了一遍判官状态,神经链接稳定性,潜航器通信频段。一切正常。
除了他自己的身体。
左手掌心的伤口又被磨开了,血慢慢渗出来。他拿编码胶带缠了几圈,继续操作。
“信号同步测试。”他说。
岑昭华启动模拟发射。
数据流冲出去,又返回,毫秒级响应。成功。
“物理对接模拟。”
模型舱门闭合,密封检测通过。
“判官最终校验。”
他重新戴上链接环,闭眼。
这一次没有延迟。0.3秒的卡顿消失了。
但他知道代价是什么——下次启动,痛的不只是头,可能是整个神经系统。
他睁开眼,把脖子上的银链摘下来,塞进岑昭华手里。
“拿着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万一我忘了回来。”他说,“这个里面有我最后写的代码,还有……一句话。”
她没问是什么话。
她只是握紧了它。
实验室灯光忽然暗了一下,随即转为暗红色。警报未响,但所有外部通讯窗口强制关闭。
“屏蔽模式启动。”她说,“接下来,只有我们能听见彼此。”
“挺好。”他活动了下肩膀,“清净。”
他们并肩走向接驳通道。合金门在面前缓缓打开,UH-9的轮廓藏在阴影里,像一头沉睡的铁鲸。
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。
走到门口,沈砚停下。
“你真觉得我们能赢?”他问。
岑昭华看着他,没回答。
他也没等答案。
两人迈步走入舱体,身后的门开始闭合。
金属摩擦的声音很慢,像时间被拉长。
最后一道缝隙即将消失时,沈砚突然抬手,按在墙上。
他的呼吸声,在狭小的空间里清晰可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