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统模块逐一激活。轻量筛查通道开启,深度验证通道待命,权限锁链生成,日志追踪上线。整个“镜渊协议”像一张无形的网,静静张开在城市神经网络底层。
凌晨四点十一分,预加载完成。
主控室三台终端同时亮起稳定绿光。波形图平稳跳动,符文链缓缓旋转,日志流无声滚动。
沈砚松开握紧的拳头,掌心全是汗。他低头看左手,布条已经被血和脓浸透,但他没动。
岑昭华站在虚拟界面中央,青铜符箓微微发亮。她目光锁定底层信号流,那里正有新的数据包聚集,节奏整齐,像是某种预谋的前奏。
苏梨悄悄打开备忘录,语音转文字功能自动记录着每一句对话。她把“情感延迟响应”标红,又在旁边写下一行小字:“沈砚拒绝查看母亲遗言,动机存疑。”
她合上设备,樱桃发卡无声闪烁。
“第一波数据马上来了。”她说。
沈砚点头,手指搭回键盘。
他知道接下来不会太平。虚假记忆已经进入司法流程,今天不止两起案件,以后还会有更多。有人想用假记忆改写真相,而他们要做的,就是让每一段被篡改的历史都留下破绽。
屏幕右下角,时间跳到4:13。
一条新提示浮现:市级仲裁庭记忆证据提交通道开启。
沈砚按下回车。
“镜渊协议”正式启动拦截。
第一份文件上传。
系统扫描开始。
波形图剧烈波动,绿色曲线出现断点,红色警报瞬间点亮。
“检测到L级伪造特征。”苏梨读出结果,“来源:城南司法数据中心,编号JN207。”
“拦截成功。”岑昭华说。
沈砚没说话,只把左手按在桌面上,稳住发抖的身体。
他知道这只是开始。
真正的战争,从来不在法庭上。
而在所有人看不见的数据深处。
屏幕上的第二份文件已经开始解析。
进度条走到一半时,波形图突然扭曲了一下。
不是伪造信号。
也不是正常记忆。
那条曲线像是……被人故意调慢了节奏。
沈砚瞳孔一缩。
“这不对。”他说,“谁在模拟情感延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