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回应了。”她说，“而且是冲着你来的。”
沈砚没说话。他重新打开日志，把所有异常事件按时间线排列。从城东仲裁庭提交记忆证据开始，到信号注入、符文闪现、再到现在的音频反馈，整个过程就像一场精心设计的对话。
他们在听。
也在答。
“这不是入侵。”他终于开口，“这是接触。”
岑昭华站到他身边，看着屏幕上不断刷新的数据流。她没再提上报的事，也没问下一步怎么办。有些事，一旦看到，就没法装作看不见。
“你信吗？”她突然问。
“信什么？”
“宇宙里有别的文明，一直在观察我们，等某个条件达成，才愿意真正露面。”
沈砚看了眼自己还在渗血的左手，笑了下。“我连人都不信全，还指望信外星人？”
但他心里清楚，这件事已经没法用常理解释了。
他把音频文件拖进解码器，启动深层分析。进度条走到80%时，突然卡住。下一秒，整个系统弹出一个对话框：
【识别到匹配模式｜关联历史事件：三年前首次信号接收记录｜是否加载原始对照数据？】
沈砚点了“是”。
数据库调出一份加密档案，需要双重权限验证。他输入自己的生物密钥，岑昭华补上她的符文口令。文件解锁瞬间，屏幕上跳出一段视频。
画面很模糊，像是用老式设备拍摄的。背景是一片漆黑的夜空，镜头对准某一点。几秒后，一道金光划过天际，留下一条弧线轨迹。
画外音是个男声，带着颤抖：“第七次接收确认……信号源位置未变……重复内容……它在告诉我们什么……”
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。
沈砚盯着最后一帧画面，忽然发现那道金光的轨迹，和刚才出现的金色螺旋符阵，完全重合。
“不是巧合。”他说，“三年前那次，根本不是第一次。我们只是……第一次注意到。”
岑昭华没说话。她把视频反复播放了三遍，每一遍都盯着那道光的走向。她的手指无意识敲着桌面，节奏和脑机接口频率同步。
主控室安静下来。
只有机器运转的声音。
沈砚的左手垂在椅子边，血顺着指尖滴落，在地板上积成一小滩。他没擦，也没包扎。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。
他打开一个新的命令窗口，手动写了一段追踪脚本。目标是深空频段的信号回波延迟。如果对方真的在同步地球自转，那么下次信号出现的时间，应该能在预测范围内。
脚本运行成功，倒计时开始：23小时55分12秒。
“还有不到一天。”他说。
岑昭华点点头，目光仍停留在金色符文的截图上。她把那张图放大到最大，试图找出更多细节。
就在这时候，沈砚的手机震了一下。
不是来电。
是一条匿名消息，没有发件人信息，内容只有一串数字：******
他盯着那串数，忽然意识到这是二进制。
翻译成十进制是：210。
再转成ASCII字符，对应的是字母：**R**
他还没来得及反应，屏幕一闪，消息自动删除，连缓存都没留下。
他抬头看向岑昭华，发现她也正盯着自己的终端。
“你看到刚才那条消息了吗？”他问。
岑昭华摇头。
但她桌面上，刚刚生成的一份日志文件，末尾多了三个字，不是系统自动生成的格式：
**别相信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