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绕到主控台另一侧,背对着沈砚,手指在加密图层上滑动。画面放大,定格在“别相信”的末尾——那一小段钩状转折,和她母亲晚年写的符箓,完全一致。
她的手在抖。
但她没关掉屏幕。
她知道沈砚能看到。
几秒后,终端自动弹出同步倒计时:【下次信号接入预计47小时59分】
时间开始走。
沈砚靠回椅背,整个人像被抽空了。眼睛还睁着,但目光已经不在屏幕上,也不在岑昭华身上。
他在想一件事。
如果这一切都是测试,那真正的“通过标准”是什么?
是顺从?是反抗?还是……看谁能最先意识到自己正在被测试?
“你不该瞒我。”他忽然说。
岑昭华没回头。
“如果我们都觉得对方不可信了。”沈砚声音哑到底,“那他们赢了。”
岑昭华的手指停在键盘上方。
她没否认。
也没承认。
她只是重新打开一个本地缓存文件夹,名字叫“母亲_未分类”。里面只有一条日志,内容被加密,但文件创建时间显示:**23:58:07**
正是交涉结束的瞬间。
她点了进去。
解密进度条走到97%,突然卡住。
下一秒,屏幕闪了一下。
一行小字浮现在角落,没人注意到:
【A-7协议残留唤醒完成|指令队列已加载】
沈砚的右手无意识抽搐了一下。
他的指尖,正压在一串未发送的代码上。
那是他刚才偷偷写的一段反向追踪程序,准备下次信号接入时,顺着数据流打回去。
但现在,这段代码的末尾,多了一个他没写过的符号。
像是一道钩。
和母亲的笔迹,一模一样。
岑昭华依旧背对着他,肩膀绷得很紧。
她的发簪彻底熄灭了。
没有闪烁,没有余光,就像断电的灯。
主控室里,只有三块屏幕还亮着。
数据流继续滚动。
【非对等协商|响应中】
沈砚缓缓抬起右手,想擦掉脸上的血。
手举到一半,停住了。
他看见自己指尖的影子,在屏幕上晃了一下。
那影子,似乎比他本人的动作,快了零点几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