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分,陈默站在了市中心擎天大厦楼下。仰头望去,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,高耸入云。这里,是这座城市财富与权力的象征。
他穿着昨天那身行头,虽然廉价,但清洗整理过,显得整洁了许多。伤口的疼痛依旧阵阵传来,但他将腰板挺得笔直,眼神锐利如鹰。
走进大厅,报上王栋的名字,前台小姐礼貌而疏离地将他引至一部需要专用密码才能启动的电梯。
电梯无声而迅捷地上升,数字不断跳动。陈默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砰砰跳的声音。这不是恐惧,而是临战前的兴奋。他知道,接下来面对的,将是一场不见硝烟,却决定他和他儿子命运的战争。
电梯门打开,眼前是一个极其宽敞、装修风格冷峻而奢华的前厅。王栋的秘书已经等候在此,将他引入一间巨大的办公室。
整面的落地窗外,是半个城市的繁华景象。王栋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,依旧是一丝不苟的三件套西装。而在他旁边,还坐着一位穿着深蓝色套装、表情严肃的中年女士。
“陈先生,很准时。”王栋抬了抬手,示意陈默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。“这位是基金会负责资产管理的李静经理。”
李静只是对陈默微微点了点头,目光里流露着审视,带着明显的怀疑。
“客套话就不多说了。”王栋开门见山,将一个文件袋推到陈默面前,
“这是你昨天提到的,关于鼎鑫科技的一些非公开资料。我想听听你更详细的分析,凭什么断定它是个陷阱?”
陈默没有去看文件袋,而是直接迎上王栋和李静的目光。他知道,这是对他的考试,也是他唯一的机会。
他深吸一口气,脑海中那些被背叛、被算计的痛苦经历,此刻化为了最敏锐的养料。他觉醒的【商业洞察力】开始高速运转,那些散乱的信息碎片在他脑中自动排列组合,形成了清晰的逻辑链条。
“第一,技术源头。”陈默的声音平静而自信,“鼎鑫宣称的核心专利,来源于三年前收购的一家海外濒临破产的实验室。但根据公开的破产清算记录,那家实验室的主要资产早已被拆分变卖,其核心团队在收购前就已解散。鼎鑫买到的,很可能只是一堆过时的图纸和无法商业化的半成品。”
李静的眉头微微挑动了一下。
“第二,产能神话。”陈默继续,“他们宣传的‘革命性’生产线,其核心设备供应商,在过去一年内并未接到过能达到他们宣称产能的订单。这意味着,要么他们在夸大其词,要么他们的设备存在严重缺陷,无法满负荷运转。”
王栋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了一下。
“第三,也是最关键的一点,”陈默目光如炬,“他们的最大客户,‘宏远集团’,在上个季度已经悄然更换了电池隔膜供应商。而鼎鑫的财报中,却依然将‘宏远’列为稳定营收的支柱。这是在公然造假!”
办公室内一片寂静。陈默的分析条理清晰,直指核心,而且引用的都是可以查证的事实,只是被大多数人忽略了。
李静终于开口,声音带着一丝凝重:“陈先生,你的分析……很有见地。但我们基金会的决策需要更确凿的证据,毕竟,终止一项已接近尾声的收购,需要承担巨大的违约风险和内部压力。”
就在这时,李静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,一条紧急推送弹了出来——
【快讯:海外新能源巨头‘特斯拉姆’正式对鼎鑫科技发起专利侵权诉讼,指控其核心专利涉嫌抄袭!鼎鑫科技股价开盘即暴跌20%,现已临时停牌!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