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墙地势低,支架下的沙土湿软承不住力。陈陌蹲下抠了把泥:“挖深六十公分换石基,用回收的路基石垫底。”
赵虎喊人开挖,陈陌从空间摸出三块石料递过去。叮咣声又响起来。
天擦黑时,最后一段钢栅焊完。老周靠着运输车喘气,机械腿散热嗡鸣。他没坐,佝偻着背盯焊口。
“西北角补完了。”老周嗓子哑得漏风,“还剩两处接缝,明早六点前搞定。”
陈陌点头:“去歇着。”
老周摆手:“等材料送到。焊口强度还没测。”
陈陌没再劝。这老头倔得像焊死的钢条——活没干利索,绝不离场。
他转向旧仓库。这地方要改避难所,门窄顶棚塌,非承重墙正在拆。轻质合金框架堆在旁边,工人忙着装夹层顶棚。
空气净化机组积了十年灰,滤网黑得像炭。陈陌滴了滴净灵水进风口,污垢簌簌往下掉。机器突然嗡鸣着运转起来。
“通风好了!”技术员喊。
“加两道密封门。”陈陌拍掉手上的灰,“内层用橡胶条压死,不能漏气。”
工人应声抬门板。他走出仓库时,夜幕已压得伸手不见五指。围墙上临时照明灯晃得人眼花,民兵巡逻的影子拉得老长。震感藤的蓝光在暗地里连成圈,像鬼火围城。
爬上瞭望台,机械表数据跳动:钢栅百分之百,陷阱层百分之九十二,火力网百分之七十八。系统更新:【防御工事建设进度:63%】
还差八株感应植株没补。地图显示盲区缩到五米,他记下坐标,准备天亮亲自去种。
赵虎喘着粗气爬上来:“轮班排好了,两小时一换,枪位不离人。”
“训练几点?”
“明早八点。先练换弹和瞄准。”
陈陌望向沙地深处——运输车还没回来。老周的情报仍石沉大海。
他打开生态监测网络,所有节点安静如常。
“扛过前三天就行。”他像在自言自语。
赵虎攥紧烟斗:“死也得扛住。”
风突然停了。
围墙外的震感藤齐刷刷一颤,蓝光暗了一瞬。
陈陌合上种植笔记,最后一行字墨迹未干:
明日死线:
一、补全感应植株盲区;
二、声波花全面激活;
三、避难所气密测试;
四、等老周情报,确认交易是死是活。
夜色浓得像墨,震感藤的第二次颤动来得更急,仿佛地底有东西正翻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