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停了，围墙外的震感藤微微颤动，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异常。陈陌站在瞭望台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本泛黄的种植笔记边缘。赵虎抬头看了眼天色，转身走下台阶。
“训练按时开始。”他说。
东区空地上，民兵们早已列队整齐。这里曾是废弃的停车场，地面裂痕纵横，灰绿色的地衣从缝隙中蔓延而出，像一张张沉默的眼睛。赵虎走到队伍前方，将烟斗从腰带上取下，轻轻放在一旁的木箱上。
“今天练三件事。”他声音不高，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，“换弹速度、射击节奏、近身反击。”
他拿起一把改装步枪，熟练地拆下弹匣检查，再重新装填。“我先做一遍。”
脚步沉稳，走向靶位。抬枪，瞄准，扣扳机——枪声炸响，远处铁皮罐应声飞起。紧接着，他迅速压下弹匣释放钮，抽出旧弹匣，拍入新弹匣，动作行云流水，全程不到三秒。
“看清楚没有？”他回头问。
有人点头，有人低声议论。一名年轻女子举手：“队长，我们用的不是同款枪。”
赵虎走回工具箱前，取出两把不同型号的武器。“那就练三遍。第一遍照我的来，第二遍自己调整姿势，第三遍闭眼模拟动作。”
枪支分发下去，他逐个纠正站姿。有人肩膀太高，有人握枪太紧。他用手背轻推一人肘部：“别绷着，打完一发就要准备下一发。”
正午烈日当空，第一轮训练结束。民兵们后背湿透，却无人喊累。赵虎让他们原地休息十分钟，自己则去检查下一阶段的训练道具。
这时，陈陌走了过来。他没进训练场，只是在外围静静看了一会儿，随后朝赵虎招了招手。
“避难所密封测试通过了。”他说，“老周的情报也到了——交易完成，五吨粮已经运出，对方答应拦截先锋队。”
赵虎点头：“那我们专心应付另外两股。”
“对。”陈陌道，“你这边进度如何？”
“基础动作都练了两轮。”赵虎指向几个正在练习换弹的年轻人，“反应不错，就是熟练度不够。”
陈陌扫了眼他们手中的枪：“再加一组实战模拟。让声波花提前开花，配合震感藤做预警反馈。”
“行。”赵虎应得干脆，“下午就开始。”
话音未落，西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一名巡逻民兵跑来，脸色发白。
“队长！围墙西南角发现陌生人影，扔了个东西就跑了！”
赵虎立刻抓起烟斗别回腰间，大步朝西南方向走去。陈陌紧随其后。
现场，地上躺着一个玻璃瓶，瓶口封着布条，残留焦糊味，周围沙土烧出一圈黑痕。
“燃烧瓶。”赵虎蹲下查看，“刚扔的，火还没完全熄。”
陈陌皱眉：“有人摸到警戒线内了？”
“震感藤有反应，但太迟。”赵虎站起身，望向围墙上微弱闪烁的蓝光，“对方可能掌握了节奏，趁着信号间隙靠近。”
陈陌立即调出系统界面。生态监测网络显示：一分十七秒前，西南角有过短暂震动异常，持续不足两秒，未触发警报。
“是试探。”他说，“他们在找弱点。”
赵虎盯着破碎的瓶子，眼神冷了下来。“敢来挑衅，就得付出代价。”
他转身大步走向训练场。“所有人集合！取消休息，进入实战状态！”
民兵迅速列队。赵虎立于前方，声音比先前低沉几分。
“刚才有人偷袭，用燃烧瓶测试我们的防线。”他目光扫过每一个人，“这说明敌人就在附近，而且不再藏着掖着。”
“从现在起，训练按战斗标准执行。换弹必须在十秒内完成三次，射击精度不得低于百分之八十，近身格斗要能制服持械目标。”
无人言语，但每个人的脊背都挺直了，呼吸变得凝重。
赵虎继续下令：“声波花全部激活，今晚必须开花。震感藤补种盲区，由我和陈陌亲自监督。夜间巡逻改为双人小组，每小时轮换一次。”
陈陌补充：“我会在储物空间多备净水和食物，一旦发生冲突，优先保障避难所供应。”
训练重启。气氛已然不同。每个人的动作更狠、更专注。换弹时手指磨破渗血也不停下，射击时死盯靶心直到手臂颤抖。
临近傍晚，最后一组声波花在围墙内侧绽放。淡黄色花瓣微微卷曲，能捕捉空气中最细微的震动。陈陌浇了一滴灵泉水，植株感应范围瞬间扩大近一倍。
赵虎带着两名民兵登上瞭望台，用望远镜观察外围。沙地平整，看不出足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