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毛头狼趴在地上，耳朵不断抽动，嘴里发出断续呜咽。它的神经系统明显受损，连爬都爬不动了。
“声波？”赵虎皱眉。
系统提示在陈陌脑中响起：【检测到高强度实战应用，驱兽紫藤完成首杀认证，解锁声波攻击模式】
陈陌没说话，手指轻轻抚过藤蔓表面。茎干温热，像有血液在流动。他知道，这东西现在不只是植物了。
“能控制范围吗？”苏婉问。
“还不清楚。”陈陌回答，“第一次用。”
“那就别浪费。”赵虎看向被绑住的幼犬，“这玩意还能活？”
“暂时不会死。”陈陌走近几步，观察藤蔓的缠绕力度，“它没反抗，藤蔓就不会收紧。”
“带回去？”苏婉提议。
“有用。”陈陌点头，“研究抗性变化。”
赵虎吹了声口哨，算是同意。他转向队伍：“检查装备，准备出发。走南线，保持间距，注意脚下。”
民兵们开始整理背包和武器。有人把火把插进废墟缝隙节省燃料。两名轻伤员互相搀扶站起，动作还算稳定。苏婉收好药囊，最后看了眼紫藤，低声说：“下次开花前，提醒我戴口罩。”
陈陌伸手触碰藤蔓末端。意识一动，部分枝条开始收缩，退回主茎。但主藤仍盘踞在电线杆顶端，花朵持续发光，像是在警戒。
他知道不能全收。这片区域还不安全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队伍沿南侧路线前进。地面的爪痕清晰可见，每一步都踩在未知之上。陈陌走在最后，目光扫过四周废墟。烟雾仍在飘散，但已稀薄。燃烧衣物的气味渐渐淡去，取而代之的是紫藤散发的淡淡清香。
走了约一百米，身后传来“咔”的一声轻响。
陈陌回头。
那根插在水泥缝里的紫藤主根突然断裂，整株植物从电线杆上脱落，坠向地面。但在落地前，藤蔓自行卷曲，像蛇一样滑入陈陌脚边的阴影中，随即消失不见——被收回了储物空间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指尖还残留着一丝温热。
苏婉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一眼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陈陌说，“继续走。”
队伍继续前进。前方道路狭窄，两侧是倒塌的商铺和墙体。一只锈蚀的招牌斜挂在头顶，写着“便利店”三个字，油漆剥落，只剩轮廓。
赵虎抬手示意慢行。他盯着前方拐角，那里有一滩积水，水面平静。
陈陌走到他身边。
两人同时看到——水面上映出的东西不对。
他们的倒影是正常的，但角落里，多出一个模糊的轮廓。不是人形，也不是狗。它蹲在墙后，头部高出地面一点，形状奇怪，像有两个凸起。
赵虎慢慢抽出铜烟斗。
陈陌抬起手，按在他臂上。
他没说话，只是把手伸进衣兜，摸出一颗种子。黑色，椭圆，表面有细密纹路。这是他在田园空间最新培育的品种，还没命名。
风吹过，带来一丝腥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