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老周盯着陈陌，“下次交易，所有货物必须当着我的面用灵泉水浸泡。我要看到水冒泡，看到锈迹脱落，看到系统读数归零。”
陈陌一怔。
这是第一次有人主动要求参与净化过程。
“你要的不只是结果。”他说。
“我要看得见。”老周声音低沉，“以前我信经验和运气。现在我想信你的水。但得亲眼看见。”
帐篷再次安静下来。
陈陌看着桌上的五把铲子，又看向老周的眼睛。那里面没有怀疑，也没有讨好，只有一种历经风霜后的慎重选择。
“可以。”他说，“下次交货时，当场净化，全程公开。”
老周点点头，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陈陌叫住他，“你为什么愿意加这五把？”
老周停下脚步，背对着他们站了几秒。阳光从帐篷缝隙照进来，落在他肩头。
“因为我拉过太多趟货。”他缓缓开口，“有些路上死了人，是因为工具出了问题。螺丝松了，铁皮裂了，刀砍不断藤蔓。”他转过身，“如果早有这样的检测，也许能少死几个。”
说完，他拉开帐篷帘子走了出去。
苏婉看着桌上的薄荷，轻声说：“我去准备第二批精华素提取，按‘一人一株’建档。”
她抱着陶盆离开。
赵虎拿起消防斧，拔出检查刃口。他擦了擦，背回肩上，走到帐篷门口站定，望着围墙方向。
陈陌坐在桌前，打开系统，开始整理新的数据表。他在标题栏输入：《净化物资价值对照表（初稿）》。下方列出项目：金属类、药品类、种子类、燃料类……每一项后面标注对应的粮食兑换比例。
他停下来，看向桌上那五把工兵铲。
外面传来运输车启动的声音。老周正在检查车况，机械义肢踩在踏板上，发出规律的咔嗒声。他弯腰打开工具箱，确认每一件设备的位置。
陈陌站起身，走到帐篷口。阳光洒在装卸区，粮袋堆得整整齐齐。那把曾插在水泥缝里的消防斧已被拔起，此刻正挂在安保岗亭的墙上，旁边多了一块木牌，上面刻着一个三角记号。
他知道，这一单还没完成交接。
但他也知道，有些东西已经变了。
赵虎走过来，站在他身边：“明天运粮队出发，要不要派两个人跟车？”
陈陌望着远处的地平线，点了点头。
“派。”他说，“带上新做的电压稳定器，测试能不能接太阳能板。”
赵虎应了一声，转身去安排。
陈陌回到桌前，继续录入数据。系统提示音响起，显示田园空间又有新一批薄荷成熟。他标记为优先提取批次，备注用途：应急医疗储备。
帐篷外，老周合上最后一个车厢盖，拍了拍手。他抬头看了看指挥帐篷，没说什么，转身爬上驾驶座。
引擎轰鸣。
陈陌站在桌前，手中握着刚打印出来的表格。纸张还带着打印机的余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