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我保住了你的车和货。”陈陌直视他，“而且你看到了，防御是有成本的。这些铲子不只是工具，更是防线的一部分。”
老周盯着他，眼神复杂。
空中鸟群仍在盘旋，却不敢再轻易俯冲。围墙顶端，紫藤花篮随风轻摆，释放出淡黄色花粉。那是林小满改良过的驱鸟品种，对人类无害，却能让变异生物短暂眩晕。
一只鸟突然歪斜坠落，重重砸在水泥地上。
老周抬头看了看那些花篮，又低头看向车厢里整齐码放的铲子。他转身打开后备箱，取出五把备用铲，直接扔进车厢。
“补上。”他说。
陈陌没说话。
“下次交易，我要带自己的检测员来。”老周看着他，“现场记录净化过程，数据我自己存档。”
“可以。”陈陌点头，“随时欢迎。”
两人之间，再无试探与隔阂。刚才那场突袭，让许多话不必再说出口。
苏婉走过来，蹲在一名受伤民兵身旁。那人手臂被抓出三道深痕，渗着暗红血水。她打开药囊，取出一片薄荷叶敷上，伤口周围皮肤立刻停止发黑。
“毒性不深，处理及时。”她说，“休息两天就能恢复。”
赵虎走来，将消防斧插回腰后皮套。他瞥了眼地上堆积的鸟尸：“明天得加强空中警戒。安排新人轮岗瞭望台，每两小时换一次。”
陈陌点头，转向老周：“运输路上也要小心。这些鸟不会单独行动，附近很可能有巢穴。”
老周冷哼一声：“我会绕开高架桥和废弃塔楼。那种地方最容易藏窝。”
他爬上驾驶座，机械腿咔嗒一声卡进踏板。引擎轰鸣，车身轻震。
陈陌站在车旁，手里捏着一张刚签的收据。纸张粗糙，字迹潦草，却盖着农场鲜红的印章。他逐字看完，确认无误后，折好塞进马甲内袋。
车厢铁皮传来敲击声。陈陌抬头，看见老周从车窗探出手，指了指后视镜下方。那里多了个小铁盒，用螺丝牢牢固定在支架上。
“样品。”老周说，“下批货的检测标准，你自己定。”
陈陌伸手触了下盒子，冰冷坚硬。
车队缓缓启动，车轮碾过散落的羽毛与碎布。其余车辆依次跟上，排气管喷出淡淡白烟。
苏婉收起药囊，走向医疗站。赵虎留在原地，仰头检查围墙上新装的金属网是否牢固。
陈陌立在原地，目送车队远去。装卸区地面还留着血迹与划痕，几片破碎油布挂在铲子上，随风轻晃。
他弯腰捡起一块沾泥的布角，随手扔进回收桶，转身朝指挥帐篷走去。
帐篷帘掀开一半，桌上的打印机还在运转。一张新表格刚打印完毕，标题赫然写着《净化物资价值对照表（修订版）》。他在“金属类”一栏新增了“配套弹药”子项，并标注了兑换比例。
系统提示音响起——田园空间又有新一批玉米成熟。他标记为储备批次，备注用途：应急口粮。
脚步声传来，赵虎走进帐篷，把消防斧靠在墙边。
“刚才那群鸟，飞行高度一致，转向同步。”他说，“不像野生种群，倒像是被人训练过的。”
陈陌停下笔。
“你是说……有人在控制？”
赵虎点头：“我见过类似的战术配合。只有长期喂养，才能让变异生物形成集群攻击模式。”
陈陌盯着桌上那份表格，指尖缓缓摩挲着纸张边缘。
下一单交易，恐怕不会这么顺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