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他们拒绝停车呢？”
“那就按威胁等级处理。”
陈陌盯着他的脸。这个人说得干脆，但眼神里没有杀意。他在等一个答复。
“我可以提供电力支援。”陈陌说，“用灵泉提纯的导线连接你们的指挥系统，能让信号传输效率提升至少四成。但前提是，这次行动由双方共同决策。击毙或俘虏，必须经过我同意。”
周振霆嘴角微微抬起。不是笑，更像是肌肉的一次轻微抽动。
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”他问。
“意味着你不能随便开枪。”陈陌说，“也意味着，如果他们真是无辜平民，我们会放他们走。”
“可他们带着武器。”
“我们也有。”陈陌看向赵虎所在的方向，“而且我们的防御方式，你还没见过。”
周振霆低头看了看自己染血的勋章，伸手将它摘下，放进随身携带的金属盒里。再抬头时，语气变了。
“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。”他说，“但有一个前提——一旦发现对方携带高危违禁品，或者试图攻击我方人员，指挥权立即移交给我。这是底线。”
陈陌没动。
他知道对方是在试探，也是在让步。
这种人不会轻易承诺共享控制权。他这么做，要么是真有合作意图，要么是背后有更大的压力。
“可以。”陈陌说，“但我也会派两个人上你们的指挥车。实时观看所有操作流程，包括通讯记录、武器激活状态、目标生命体征监测数据。我要确保整个过程透明。”
周振霆深深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比我想的更难对付。”
“我只是不想被人当补给站使唤。”
一阵短促的提示音响起。副官递来平板，屏幕上显示南方车队的速度有所下降。似乎发现了异常信号干扰。
“他们开始减速。”副官报告。
“准备第一波电子压制。”周振霆下令，“启动低频脉冲，切断远程引爆装置。同时开启广播频道，发布标准警告语。”
“等等。”陈陌突然说。
他拿出储物空间中的一个小瓶，里面装着淡绿色的液体——净灵水，今天刚生成的那一升。
“把这个接进你们的扩音系统。”他说，“混在广播音频里一起播出去。如果他们是普通幸存者，听到声音会停下；如果是冲着资源来的，就会继续前进。”
周振霆接过瓶子，看了看，递给技术员。
“照他说的做。”
三分钟后，改装后的广播系统启动。一段低频嗡鸣叠加在军方标准警告之上，肉耳几乎无法察觉。但监控画面显示，南方车队的行进速度出现了明显迟疑。
第一辆车停了下来。第二辆缓缓靠边。第三辆……仍在前进。
陈陌盯着屏幕。那台发电机还在运转，热度未减。
“第三辆车没有响应。”副官说，“距离警戒线还有十三公里。”
周振霆的手按在指挥终端的红色按钮上。
陈陌伸手拦住他。
“再等十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