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一，武器不得内置远程锁死或自毁模块；第二，所有交接过程由双方共同监督；第三，若你们发现我提供的粮食有问题，下次交易直接取消，不追究责任。”
周振霆略作思索：“我可以答应。但你要再多加五百斤。”
“不行。”陈陌摇头，“三千五百斤已是极限，再多会影响育种计划。”
“那就三千八。”
“三千六。”
“三千七百五十。”
“成交。”
周振霆提笔，在合同上签下名字。墨迹干透后，递向陈陌。
陈陌未急着签署。他从怀中取出一张薄塑料片——农场最新的产量报表。上面详细列出本月可调配净粮总量、种子储备、育苗进度。
他在“净粮可调拨”一栏写下3750，郑重按下掌印。
当合同交回周振霆手中时，对方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。
“你知道我为何亲自来吗？”他说，“不是因为缺粮。是因为没人相信，一个种地的能在末世活这么久。”
“现在你信了？”
“我现在信的是这个。”周振霆指向桌上的水痕，“能让水写字的东西，不会甘心只换几条枪。”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副官快步走来，低声汇报：“南方车队发出求救信号，称发电机故障，请求援助。”
赵虎在高台上调整枪口方向，目光扫向主广场边缘。
陈陌看向周振霆：“他们怎么办？”
“按规则处理。”周振霆收起合同，“普通幸存者，提供基础补给；若有武装意图，押送审查。”
“我希望你能让他们看到这份协议。”陈陌说，“让他们知道，这里不是靠抢才能活下去的地方。”
周振霆点头，转身走向装甲车。临上车前，他停下脚步：“武器三天后送达。路线由老周的车队护送，你应该认识他。”
陈陌未应声。但他知道，老周的名字早已在灯光下传开。
副官开始收拾设备，一名技术人员蹲在地上检查烧坏的检测仪。他拆开外壳，从电路板深处取出一颗芝麻大小的黑色芯片，捏在指尖。
他抬头看向陈陌，对方正静静注视着那颗芯片。
技术人员合拢手掌，用力一握。碎屑从指缝间簌簌落下。
赵虎从高台跃下，落在陈陌身旁。
“接下来做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等。”陈陌说，“等他们把枪送来，也等更多人找到光。”
他低头看了看空瓶，又望向广场中央的五盏灯。灯光依旧稳定，照亮一片清晰的区域。外面是黑暗，但不再是死寂。
有人正从远处走来。
一辆货车的轮廓出现在东门监控画面中，车头挂着一块反光板，反射出五角星的形状。
赵虎摸了摸腰间的铜烟斗。
“这次来的，像是自己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