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虎抬头看了他一眼。“这些枪明天还要用。”
“我知道你能打。”陈陌走近几步，“但我需要的是一个能带队伍的人，不是一个自己上阵的兵。”
赵虎把最后一支枪放回架子。“如果教不会他们，我就得自己上。”
“系统记录了你的数据。”陈陌说，“精度达标，可以激活新功能。以后你在瞄准时，视野会出现动态修正线，帮你预判风速和目标移动。”
赵虎点点头。“什么时候能用？”
“现在就可以。但你要签授权协议，允许系统接入你的视觉神经反馈。”
“那就签。”他说得干脆。
陈陌打开终端，调出电子文书。赵虎用指纹确认后，界面一闪，状态更新。
【‘精准打击’模式已激活】
几乎同时，赵虎眨了下眼。视野里多了两条细线，交叉在正前方。他看向远处残留的靶架，线条自动微调，计算距离与空气流动。
“试试看？”陈陌问。
赵虎没回答，捡起身边一挺机枪，单膝跪地，举枪瞄准。远处一根断裂的铁杆立在土里，只有手臂粗细。他屏息，扣动扳机。
一声枪响。
铁杆从中断裂，断口平整。
陈陌收起终端。“从明天起，你负责组建机枪班组战术小组。优先挑选反应快、心理稳的队员。”
“人选我来定。”赵虎说，“训练强度也由我安排。”
“可以。但别把人逼垮了。”
“末日没有轻松活。”赵虎把枪放回地上，“我能活下来，是因为有人比我更弱。我不想再那样选一次。”
陈陌没再说什么。他知道赵虎经历过什么。武馆里的徒弟一个个变异，他亲手杀了二十多个。那种事不会轻易过去。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远处农场灯火稀疏，医疗站还有人在走动，运输队的车灯一闪而过。生活看似恢复平静，但他们都知道，这只是暴风雨前的间隙。
赵虎重新坐下，继续擦拭那支用得最久的机枪。动作慢了下来，但每一处都仔细清理。枪管冷却了，但他手上的劲没松。
陈陌转身准备离开。
就在这时，赵虎忽然开口：“王海要是来，会从哪个方向攻？”
陈陌停下脚步。“西墙。那里有塌陷坑，容易挖地道。”
“刘美凤呢？”
“她不会正面来。可能会派人混进来，或者用毒。”
赵虎点头，低头吹掉枪栓上的灰尘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防？”
陈陌回头看他。“你刚拿到新能力，不如先试试它的极限。”
赵虎握紧枪柄，指节微微发白。
月光下，他的烟斗静静躺在沙袋上，铜身映着冷光。
他抬起手，将烟斗放进嘴里，却没有点火。
远处靶场尽头，一只废弃的钢靶被风吹倒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