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起来像军方的东西。”赵虎低声说，“你什么时候连这个都能搞定了？”
“不是我做的。”陈陌望向窗外，“是系统一步步解锁的。以前只能种植物，现在我能控制它们怎么动，什么时候动。”
赵虎没再问。他将铜烟斗重新别回腰间，动作极轻。
“我去武器库看看。”他说，“顺便通知机枪组，明天开始轮岗加训。”
陈陌点头。赵虎走到门口时停下脚步。
“你说他们会再来？”
“一定会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来。”赵虎回头看了眼沙盘，眼神冷冽，“看看这次能不能活着走出去。”
门关上后，陈陌坐回椅子，调出整个农场的结构图，开始标记即将布防的点位。每一处都对应一段藤根网络，每一条线都连接着灵泉的能量流动。
他正输入最后一组坐标，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叫声。
抬头望去，远处天空掠过黑影。一群变异鸟低空飞行，翅膀拍打声沉闷而密集。它们的眼睛泛着红光，不再是平日那种浑浊的灰黄。
陈陌立刻放大红外镜头。画面显示鸟群体温普遍升高，飞行轨迹混乱，但整体方向一致——正朝着农场外围逼近。
他按下通讯键。“苏婉，你看到外面的情况了吗？”
“看到了。”她的声音很快传来，“我已经让医疗组准备应急药品，另外通知阿青把动物区的防护罩升起来。”
“这些鸟不对劲。”陈陌盯着屏幕，“它们平时不会成群活动，更不会往这边飞。”
“可能是被什么东西赶过来的。”苏婉说，“或者……是有人在驱使它们。”
陈陌没说话。他在系统中调出最近一次灵泉灌溉记录，发现东侧区域的藤蔓生长速度比正常快了百分之四十。
“地下也有变化。”他说，“植物反应过度，像是感知到了威胁。”
“你要不要启动预警？”苏婉问。
“先不动。”陈陌关闭部分灯光，让控制室陷入半暗状态，“让他们以为我们没发现。真正的攻击，从来不会提前响警报。”
通讯断开后，他重新检查了一遍三层防御的设置情况。红色火力层已完成部署，黄色生化层正在施工，蓝色中枢系统处于待命状态。
他最后确认了一遍爆炸藤的激活程序，确保每个环节无缝衔接。
就在这时，监控画面中的一只鸟突然俯冲而下，狠狠撞在围墙上。爪子抓挠了几下，随即坠落。其余鸟群毫无停留，继续向前飞去。
陈陌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
那些鸟的眼睛仍在发光，如同被某种意志操控。
他伸手摸了摸控制台下的按钮——那是通往地下灵泉的紧急阀门。
只要一拧开，整片区域的植物将在十分钟内全面进入战斗状态。
他没有按下。
而是静静望着夜空中渐行渐远的黑影。
一只鸟的翅膀划过铁丝网，羽毛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