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已经安排了。”陈陌说，“第一批石料两小时后到。”
话音刚落，腕表震动。
他低头一看，屏幕泛起红光。系统提示弹出：检测到地下三百米存在异常热源，温度持续上升，波动频率与有机生命活动吻合。
“有情况。”他说。
赵虎立刻靠近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地下有问题。”陈陌指向脚下，“系统发现热源，深度三百米，范围不小。”
老周站起身：“是不是地热裂隙？之前勘探时没发现这一带有地质异常。”
“不像。”陈陌摇头，“能量波动像生物代谢。”
赵虎抓起对讲机：“通知安保组，封锁现场，所有人后退十米。”
工人迅速撤离。界桩只打了三根，歪斜地立在原地。空地上只剩风卷着灰土打转。
十分钟不到，苏婉提着检测仪赶到。她没说话，直接打开设备，插入地面探针。显示屏上曲线跳动，数值快速攀升。
“是辐射孢子。”她抬头，“浓度不高，但在持续释放。底下有大量真菌类生物在生长。”
“蘑菇？”老周问。
“变异种。”苏婉调整参数，“它们吸收地下水里的重金属，代谢过程中产生微弱发光反应。如果集中采集，晒干研磨，混入磷粉，能做照明弹。”
赵虎眼神一紧：“能引爆吗？”
“不会自燃。”她说，“但高温或撞击可能引发连锁反应。整片区域相当于埋了个低烈度火药库。”
老周吹了声口哨：“要是被人知道下面有这东西，怕是要抢破头。”
“现在知道的人不多。”陈陌看着地面，“施工暂停，先做覆盖层加固。等集市建好，这部分资源由专人管控。”
苏婉收起仪器：“我建议在表面铺一层阻隔膜，再浇混凝土。既能防止孢子逸散，又能承重。”
“就这么办。”陈陌点头，“材料清单你列一下，我批特采。”
她转身离开。赵虎盯着那几根孤零零的界桩看了很久。
“这地方本来只是个交易点。”他说，“现在倒像是个战略节点了。”
“本来就是。”老周拍拍他肩膀，“你以为大家真是为了几斤土豆跑几十公里？人来是为了活下去，但我们提供的是秩序。只要有规则，就有安全感。安全的地方，自然会有资源聚集。”
陈陌没接话。他弯腰捡起一根掉落的测量绳，轻轻放在木箱上。
“继续划线。”他对施工队长说，“按原计划推进。安防组加派两人巡逻，每天早晚各一次地下扫描。”
“明白。”
工人重新进场。锤子敲进土里的声音接连响起。太阳偏西，影子拉长，交易区的轮廓渐渐清晰。
赵虎走到净水站预设点，蹲下身用手压了压地面。土层松动，指尖沾了点黑屑。他捻了捻，颜色发暗，带着轻微潮气。
“这里的土不一样。”他说。
陈陌走过来，蹲在他旁边。
系统再次震动。界面刷新：检测到深层菌丝网络，活性增强，孢子扩散速度加快百分之十二。
他盯着那撮黑土，慢慢收紧了手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