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藤动了。
叶片由下至上依次翻转，露出发白的背面。紧接着，一层极淡的蓝色粉末从叶缘飘出，随风扩散。没有声音，也没有闪光，只有一片薄雾般的颗粒悬浮在空中。
鼠群开始混乱。
它们不再直线前进，而是互相碰撞、打转。有几只猛地抬头，四肢抽搐，倒在地上蹬腿。其他的则盲目地冲向两侧，却被钢架挡住去路。
就在这时，银藤出手了。
那些之前鼓起的茎节猛然弹开，细长的枝条如鞭子般甩出。每一根都精准缠上一只失序的鼠颈，随即迅速收紧。被勒住的鼠挣扎几下，呼吸受阻，身体慢慢瘫软。
一根枝条最多能同时控制两只。一旦目标停止活动，枝条自动松开，缩回原位，等待下一个时机。
整个过程安静得可怕。
陈陌盯着检测仪屏幕。能量流稳定，协同效率达到预期值的百分之八十九。两株藤之间的信息传递没有中断，反而因为外部压力增强而加快了节奏。
但还有漏网的。
两只巨鼠不知何时绕到了东侧死角。那里钢架尚未完全封闭，留下一道半米宽的缝隙。它们低伏身体，趁银藤枝条回收的瞬间钻了进来，直扑粮仓大门。
高台上，赵虎早就盯住了这一幕。
他抓起斧头跃下，落地时滚了一圈卸力。起身瞬间挥斧劈出，正中第一只巨鼠头颅。骨肉裂开的声音响起，黑血溅在他脸上。第二只刚要转向，他已侧步逼近，第二斧砍进脖颈，直接斩断脊椎。
巨鼠倒地。
他喘了口气，抹掉脸上的血，看向仍在舞动的藤墙。
枝条缓缓收回，紫藤停止释放花粉，叶片恢复原状。银藤的茎节重新鼓起，颜色更深了些，像是存进了新的东西。
赵虎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接收器。绿灯稳稳亮着。
他抬头看向陈陌，“这比电网还管用。”
陈陌没回答。他正蹲在最近的一株藤前，检查连接处的状态。紫藤和银藤的茎干依旧贴合紧密，表面看不出任何分离痕迹。但他注意到，银藤的第三节茎比白天粗了一圈，内部有轻微震动。
他伸手碰了碰。
一股震荡顺着指尖传来。
不是警告。
是回应。
他拿出种植笔记，翻开空白页。
笔尖刚触到纸面，北边的风又来了。
这次风里没有气味。
只有安静。
他抬起头。
所有藤蔓在同一时间转向北方。
叶片静止不动。
茎节全部绷紧。
检测仪上的两条波形线突然合并成一条，持续向上攀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