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陌停下，抬头看了眼天色。他闭眼，意识进入系统，调出天气调控模块。界面展开，气流参数自动生成。他设定扰动强度，目标覆盖整个南部战区。确认无误后，点击启动。
十分钟后，西北方向传来风声。强风卷起沙尘，迅速向南推进。地面开始震动，碎石滚动。远处的丛林轮廓在风沙中变得模糊，监控设备的可视范围急剧缩小。
“够用了。”赵虎说。
陈陌点头。他看向南方，藤蔓已延伸出数米，触须不断向前探出，像是一条活路铺在地上。他迈步跟上，赵虎紧随其后。两人一前一后，沿着藤蔓指引的方向前进。
山脊线在前方起伏，地形逐渐升高。风沙拍打在脸上，带来细微刺痛。陈陌拉高衣领，护住口鼻。赵虎卸下背包，取出防风镜戴上。他们没有说话，只有脚步声和风声交替响起。
行进半小时后，藤蔓突然停住。触须贴地不动，像是遇到了某种阻力。陈陌蹲下，伸手摸了摸藤蔓末端。表面温度略高，轻微抖动。
“前面有东西。”他说。
赵虎抬手示意停下。他趴在地上，耳朵贴近地面。几秒后，他抬起头。“有震动，很规律，像是机械运转。”
陈陌闭眼，再次调出侦查模块。雷达图刷新，显示出前方八百米内的热力分布。地下有两条通道，其中一条正在缓慢移动，像是传送带。另一条静止，但温度偏高。
“他们在运货。”陈陌说。
赵虎冷笑一声。“挑这时候运，不怕我们来？还是……就等着我们来？”
陈陌站起身，拍掉手上的尘土。“不管是不是陷阱，都得进去。”
他取出园艺锄，握在手中。锄头经过灵泉浸泡，表面泛着淡淡水光。赵虎检查枪械，确认弹药充足。两人对视一眼，没有多余言语。
藤蔓再次开始延伸，贴着地面缓缓前行。陈陌跟在后面，脚步放轻。赵虎走在右侧，枪口始终朝前。风沙仍在继续，遮蔽了天空，也遮蔽了可能存在的监视点。
又走了一段，前方出现一处塌陷的地表。裂缝宽约两米，深不见底。藤蔓触须探到边缘，停住不动。陈陌蹲下查看，裂缝下方有微弱光源，隐约能看到阶梯向下延伸。
“人工开凿的。”赵虎低声说，“下面是通道入口。”
陈陌点头。他从储物空间取出一根绳索，一端固定在附近岩石上，另一端扔下裂缝。赵虎率先滑下，落地后举枪警戒。陈陌随后跟上。两人站在阶梯顶端，向下望去。
通道内灯光昏暗，墙壁潮湿，地面有车轮压过的痕迹。远处传来低沉的机械声，节奏稳定。
“走。”陈陌说。
他们开始下行。阶梯陡峭，每一步都需小心。走到一半时，陈陌忽然停下。他低头看向地面，车轮痕迹中有少量黑色粉末。他蹲下，用手指捻了捻。
“是净化菇的菌丝残渣。”他说。
赵虎皱眉。“他们知道这东西？”
“不止知道。”陈陌站起身，“他们在用。”
他抬头看向通道深处。灯光尽头，有一扇金属门半开着，门缝透出红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