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取出笔记本，翻到空白页。写下三个词：**信号源、中继站、补给周期**。笔尖顿住，又在下面画了一条横线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，由远及近。他在听见第一声时就察觉到了。不是赵虎的节奏，也不是苏婉的脚步。是后勤人员常用的快步走法。
门被敲了两下。
“报告，外部传感器检测到低频脉冲，持续时间八秒，来源不明。”
陈陌点头。“记录坐标，标记为C级异常。”
“是。”
人影退去，脚步声远了。他合上笔记本，放进储物空间。手指再次划过系统界面，锁定刚才捕获的编码片段。他开始反向追踪，试图定位中继站的大致范围。
屏幕上跳出提示：【解析完成，信号跳转三次，最终指向死亡丛林西侧干涸河床】。地图上亮起一个红点，靠近废弃水电站的位置。
他盯着那个位置看了五秒，然后调出天气调控模块。气流参数自动生成，扰动强度设定为中等。他没有立即启动，而是保存了预案。
指挥室灯光忽明忽暗了一下。他抬眼看向电源指示灯，绿色仍在闪烁。不是电力问题。
他又看了一眼监控屏。东南盲区的画面恢复了，但图像有些模糊。风沙影响了信号接收。他调高增益，画面稍微清晰了些。
就在那一瞬，他看见空中有一个小点。很小，几乎难以分辨。但它在移动，轨迹不像鸟类，也不像普通飞行物。
他放大画面。
那个点逐渐显出轮廓。机身修长，两侧有翼状结构，尾部喷口发出微弱白光。它飞得很低，贴着树冠前行，速度不快，但方向明确。
直指农场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前。玻璃映出他的脸，神情未变。他按下桌侧的紧急按钮，整个指挥室进入一级戒备状态。警报声没有外放，只有红灯闪烁。
他再次打开储物空间，双生藤幼苗已经准备好。紫藤驱散毒素，银藤吸附能量波动，两者都能感应到空中目标的接近。
他将幼苗取出，放在操作台上。藤蔓触须微微颤动，朝向东南方。
门外传来新的脚步声，这次是赵虎的节奏。但他没有让对方进来。
他盯着监控屏，看着那个飞行物越来越近。距离十二公里，十一点五，十一点二……
他抬起手，准备下达指令。
操作台上的藤蔓突然绷直，触须全部指向空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