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同意。”周振霆点头，“只要药送到，通道六小时后开启，全程无检。”
陈陌输入指令，启动初步解析程序。系统开始整理据点信息，按威胁等级排序。第一优先级是距离农场最近的两个据点，都在八十公里内，藏在废弃化工厂地下。
他抬头看向投影。
“你们撑不住多久吧？”
周振霆苦笑了一下：“再没有有效手段，整座城会在七十二小时内沦陷。这不是夸张，是计算结果。我们的人已经在准备撤离方案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穿着这身制服？”陈陌问。
周振霆低头看了看衣领上的将星徽章，擦得发亮。
“因为只要我还站在这里，就还有人在相信秩序。”他说，“哪怕只剩最后一小时。”
陈陌没回应。他坐回椅子，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方，迟迟未按下。
他知道这一按下去，就意味着行动开始。千升驱散剂要连夜提纯，实验室全员加班，灵泉水储备将减少三分之一。老周的车队必须穿越污染带，随时可能遭遇变异生物或伏击。
但他也知道，这一战避无可避。
王海的存在像一根刺，扎在农场外围太久。每次袭击都试探底线，每次失败都变得更疯狂。如今他有了女儿当人质，只会更加孤注一掷。
而现在，这根刺终于暴露了咽喉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准备按下确认键。
就在这时，监控画面一闪。
西侧实验区的新植株突然停止生长。它的尖端完全张开，形如金属之花，表面泛起细微波纹。紧接着，一段音频信号被截获，自动转录成文字，跳至主屏幕：
【检测到高频生命信号，来源方向：南偏东三十七度，距离约二百八十公里。特征匹配：啮齿类集群活动，密度极高。】
陈陌的手顿住了。
他迅速定位信号源。那个位置，正好是王海其中一个大型据点的上方空域。
地底深处，藏着至少三千头变异鼠。
而此刻，它们正在移动。
周振霆看到信息，脸色骤变：“他们提前行动了？”
陈陌没答。他调出农场资源列表，快速核算可用灵泉水存量、蘑菇成熟周期、提纯效率。然后打开通讯频道，准备呼叫林小满。
但他又停下了。
他知道，一旦启动提纯流程，就无法中途停止。每一滴净灵水都极其宝贵，绝不能浪费在错误的方向上。
而眼下，真正的威胁或许不在钢铁城，而在南方那片废土之下。
他重新看向投影。
“你说鼠群在啃电缆？”他问。
“是。”周振霆点头，“监控拍到了画面。”
“有没有拍到它们的眼睛？”陈陌追问。
“什么？”
“眼睛。”陈陌重复，“是不是发绿光？有没有寄生虫爬动的痕迹？”
周振霆皱眉，调出一段视频传过来。画面晃动，但能看清几只老鼠趴在电缆上，牙齿咬穿金属外皮。它们的眼球确实泛绿，眼角有黑色分泌物。
陈陌放大图像，仔细观察其中一只的耳部褶皱。
那里，有一小片鳞状组织，像是皮肤变异。
他的手指慢慢收紧。
这不是普通的变异鼠灾。
这是有人在操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