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振霆脸色变了：“你能确定？”
“植物不会骗人。”陈陌手指快速滑动屏幕，“这种共振模式只有人为诱导才会出现。他们手里有类似灵泉的东西，或者……掌握了某种刺激植物神经的方法。”
赵虎抬头：“那还等什么？这已经是攻击了。”
“可他们还没越界。”周振霆语气沉了下来，“我们不能因为一个信号就发动反击。万一这是栽赃？万一这是引我们出手的圈套？”
“那你让我看着他们一点点逼近？”陈陌第一次提高了声音，“他们已经在用手段探我们的底，你还让我装看不见？”
“我不是让你装。”周振霆直视着他，“我是让你分清轻重。你现在要是冲出去，哪怕抓到人，也会被说成是农场先动手。军方不会支持你，其他幸存点也会怀疑你。”
陈陌盯着他，呼吸略重。
房间里没人说话。
过了几秒，他转身走向操作台，手动切断了西部区域的部分通讯节点。然后他调出灌溉控制系统，将一小股灵泉水注入西线边缘的土壤层。
“你在干什么？”赵虎问。
“反向测试。”陈陌盯着数据变化，“如果他们真在操控植物，那我的灵泉水会打破他们的频率。我要看他们会不会中断。”
三人静静等着。
三十秒后，系统提示音轻轻响起：【外部干扰信号减弱，持续下降中】
陈陌嘴角动了一下。
“果然是他们在试。”他说，“而且……怕被反制。”
赵虎立刻抓住机会：“那就趁现在！他们一旦发现手段失效，肯定会加快行动。我们现在出击，正好打他们措手不及。”
周振霆却摇头：“不行。你一动，整个防御体系就乱了。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阵脚，而不是追着对方跑。”
“你们两个的观点我都听到了。”陈陌终于开口，“但我不会按任何一方的方案走。”
他拿起笔，在战术板上重新划了一条线，穿过洼地，绕到流民队伍的侧后方。
“我会在他们必经之路布下三重陷阱，但不会立刻启动。同时，我会让部分灵植表现出虚弱状态，引他们深入。只要他们越过警戒线，所有防御自动激活。”
“你不打算留活口？”赵虎问。
“我不想杀人。”陈陌看着他，“但我不会再给他们第二次机会。”
周振霆盯着战术图看了一会儿，缓缓点头：“这个方案……我可以接受。但你要保证，不越界，不主动追击。”
“我只守我的地。”陈陌说，“谁踩进来，谁负责后果。”
会议暂停。周振霆留下一份加密文件后离开。临走前，他对陈陌说了句：“守住你的田，别让野心长出刺。”
陈陌没回应。
赵虎站在窗边，手里的烟斗转了一圈又一圈。他看着西方，嘴唇紧抿。
陈陌回到操作台前，继续监控数据流。灵植的能量波动逐渐恢复正常，但他的手指始终没有离开系统界面。
他知道，对方不会就这么停下。
他调出储物空间清单，确认了剩余的灵泉水储备、种子库存和应急工具数量。然后他给安保组发了简短指令：全员待命，不得擅离岗位。
做完这些，他抬头看了眼机械表。六点四十三分，污染读数依然为零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重新打开根系网络图谱。
就在这一刻，系统界面再次闪烁。
【检测到新信号源】
位置标记在西南角，距离缩短至七公里。
移动速度加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