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刚进营地，正往这边来。”
他点点头，没再多问。风送来一股焦味，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，污染度读数正常。这片区域暂时安全。
赵虎走到高台下时，陈陌已经走下台阶。两人并肩朝指挥区走去，步伐沉稳，中间隔着一步距离。
“发现了什么？”陈陌问。
赵虎摸了摸战术包，语气凝重：“有东西不该出现在那里。”
“说重点。”
“军方编号的钢板，焊在攻城梯底下。他们想靠这个冲破防线。”
陈陌脚步未停，也没回头。他明白这意味着什么。上次狼群颈圈上的“周”字还没查清，如今又出现军用材料。事情比他预想的更复杂，也更深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赵虎问。
“先稳住。”陈陌淡淡道，“他们想耗我，我就让他们看看我是怎么养的。”
“万一他们等不到那时候就动手呢？”
“那就让他们再看看，什么叫烧不死的植物。”
他们走到指挥区门口，里面已有值班人员在整理战报。看到陈陌进来，有人起身欲汇报，被他摆手拦下。
“今天的事记入日志。”他对赵虎说，“但不要提钢板的事。”
赵虎点头：“我知道。”
陈陌走进办公室，关上门。他打开储物空间，取出最后一瓶浓缩营养剂。标签上的字迹还是三年前写的。他盯着瓶子看了几秒，最终放回原处。
翻开种植日志，在第159页写下：“首战交锋结束，火墙有效，敌改策略。资源消耗可控，未追击。保持警戒。”
写完合上本子，轻轻放在桌上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，是赵虎。他在窗边停下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巡逻队发现西面树林有动静，不是风，是人为踩踏。人数不多，可能在试探新路线。”
陈陌走到窗前，望着外面。火墙留下的焦痕仍在冒着细烟，远处荒野看似平静，但他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
“通知北侧岗哨，加强夜间巡查。”他说，“另外，把剩下的麻醉箭全部换新封条，旧的统一回收。”
“你怀疑还有内鬼？”
“我不怀疑。”陈陌目光未动，“我确定有。”
赵虎没再问。他转身离开，脚步比来时更沉。
陈陌站在窗前未动。他听见外面有人议论火墙，语气已从最初的惊恐转为敬畏。有人说那是农场的守护神，有人说陈陌种的根本不是花，是活体炸弹。
他没有纠正。
片刻后，他拉开抽屉，取出一支笔。在日志空白页上画了个简单的示意图：一个圆圈代表农场，三条线从不同方向逼近。其中一条标着“火”，另一条写着“毒”，最后一条空着。
他盯着那个空白看了许久，放下笔。
桌上的水杯还在轻微晃动，是刚才地动的余波。水面渐渐平静，映出他眼中冷峻而坚定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