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止是脉冲。”陈陌说，“我要让整片土地变成反向天线，把能量顺着那支箭送回去。”
她手指飞快敲击屏幕，建立模拟模型。几秒后结果跳出：如果在电磁炮第二次射击的同时，引爆三百株火焰向日葵的生物电场，确实可能形成短暂的双向通道。只要时间差控制在0.3秒内，就能让对方的控制系统过载烧毁。
“但有个问题。”她抬头，“灵泉一旦耗尽，系统会进入休眠。田园空间停止运作，所有作物生长停滞，至少六小时无法恢复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陈陌站在操作台前，手悬在确认键上方。
外面传来第二轮炮击的轰鸣。这一次，他盯着雷达图。力场在炮弹接近时扩张了一圈，波动频率明显提升。那是它在吸收冲击能量。
就是现在。
他按下强制同步键。
系统界面剧烈闪动，田园空间内所有作物的生物电场被强行接入统一频道。火焰向日葵的根系在地下交织成网，叶片竖立，花盘转向天空。每一株都在吸收混入土壤的灵泉水与兽血，体内电荷迅速积聚。
【检测到超量能量聚集，是否启动自毁模式？】
【是/否】
他点了“否”，但系统没有停止倒计时。红色警告框不断弹出，声音越来越急。
赵虎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：“第二发命中，目标区热源激增！力场正在扩大！”
“等它到峰值。”陈陌盯着屏幕，“再引爆。”
林小满死死盯着波段图，嘴里数着：“三……二……一……就是现在！”
陈陌按下最终指令。
三百株火焰向日葵在同一瞬间喷射出蓝白色火焰。不是普通的火，是高温等离子流，顺着空气中残留的电磁轨迹直冲天际。那一刹那，大地仿佛被点燃，火柱连成一片，撕裂云层，噼啪作响。
空中那道扭曲的力场猛地膨胀，随即向内塌陷。雷达图上的红点剧烈抖动，然后骤然熄灭。
【信号中断。】
【外部干扰源消失。】
主控塔陷入短暂安静。
林小满靠在椅背上，喘着气，眼镜滑落到鼻尖。她没去扶，只是低声说：“我们……切断了它。”
话音刚落，整个人软了下去，倒在椅子上。旁边的技术员赶紧冲过来查看，发现她只是昏过去了。
陈陌没动。他仍站在操作台前，手掌贴在系统界面上，指尖能感觉到轻微的震颤。灵泉池已经干涸，水面只剩一层湿痕。田园空间灰暗下来，作物停止生长。储物空间还能用，但能量补给完全中断。
他抬头看向窗外。
火光还未散去，天空被烧出一片透明区域，乌云被撕开一道口子。风停了，酸味也消失了。
通讯频道里，赵虎的声音传来：“目标区热源归零，电磁炮阵地安全。重复，目标区热源归零。”
陈陌点了确认。
他转身走到窗边，拔出插在窗框里的半截匕首。木屑卡在断裂处，他用力一掰，金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刀身彻底断开，只剩一个把手。
他把把手放进口袋。
外面的地面上，一株烧焦的火焰向日葵慢慢倾斜，花瓣一片片掉落。泥土裂开，底下有细小的绿芽正往上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