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他准备退出时，界面上弹出一个窗口。
不是提示，不是警告。
是一张通缉令。
王海的名字在上面，照片是三年前的，左脸疤痕清晰。下面写着悬赏金额和罪名：组织武装劫掠、非法交易变异体、绑架平民。
但这不该出现在这里。系统从不显示这类信息。
陈陌试图关闭窗口，它纹丝不动。他又尝试切换页面，整个界面卡住了一秒，然后恢复正常，唯独这张通缉令还在。
“系统出问题了？”苏婉察觉到他状态不对。
“不。”他睁开眼，“是有人让它出现的。”
他立刻调出日志。最近一条记录是半小时前，显示“能量过载，进入休眠”。再往上，没有任何关于通缉令的写入痕迹。
就像它本来就在那里，只是现在才显现。
通讯器突然接入加密频道。赵虎的声音传出来，短促而急：
“侦察确认，王海持你妹妹项链进入死亡丛林深处，与未知势力完成交易，目标为反物质装置。”
陈陌没动。
“项链上有定位器吗？”苏婉脱口问。
“没有。”赵虎回答，“我们只找到她留下的脚印，一路通向地下洞穴。信号在那里断了。”
陈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掌心全是汗，指尖有些抖。他知道那条项链的意义。是他妹妹十岁生日时，他亲手编的绳结，用的是温室第一朵蓝铃花的纤维。后来她一直戴着，说这是活下来的证明。
现在它成了交易筹码。
“他们想要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不清楚。但对方带走了整箱设备，体积不小。我们不敢靠近，怕触发防御机制。”
通讯结束。频道陷入沉默。
苏婉看着他：“你还记得上次见她是什么时候？”
陈陌没回答。他记得。是在南区避难所，她躲在人群后面，只敢远远看他一眼。她说她不想拖累他，宁愿留在外面。他答应过会接她回来，但一直没有机会。
现在机会可能永远没了。
他转身走向门口。
“你要去哪？”
“主控塔。”他说，“我要看地图。”
苏婉跟上来：“你现在不能做决定。你刚经历幻觉，身体还没恢复。”
“我不需要恢复。”他停下脚步，“我需要知道那个洞穴的具体坐标。”
“就算你知道，你也进不去。死亡丛林的辐射值超过安全线三倍，没有防护装备，十分钟就会倒下。”
“我有储物空间。”他说，“我能带够物资。”
“可你一个人面对的是武装团伙和未知武器！你不是战士，你是农场的核心！如果你出事，这里所有人都得完！”
陈陌看着她。她的眼神里有焦急，也有恐惧。但她不明白。
有些事必须亲自去做。
他继续往前走。每一步都像踩在硬地上，震得脚底发麻。主控塔的灯还亮着，操作台上的屏幕闪着待机光。他走到地图前，手指划过区域标记，找到死亡丛林的位置。
红点一闪。
那是系统自动标注的危险区。而现在，红点旁边多了一个小图标——像是断裂的链扣。
他碰了碰那个图标。
界面没有反应。但他的手指感到一丝凉意，像是摸到了金属表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