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一次，没有人咳嗽。
烟雾笼罩区域内的守卫站直了身体。一人抬起手，解开面具扣带。另一人跟着做了同样的动作。接着是第三个、第四个……不到十秒钟，所有身处毒雾中的守卫全都摘下了防毒面具。
他们站在那里，呼吸平稳，眼神冷静，甚至有人轻轻呼出一口气，看着它在绿雾中散开。
监控画面上，这一幕清晰呈现。
王海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，冲到屏幕前。他瞪着眼睛，手指指着画面：“不可能！这不可能！那种破草能挡住我的复合毒素？！”
副官站在旁边，声音发颤：“头儿……他们的生理指标正常，心跳、血氧都没变化……我们的人测过空气成分，毒素浓度达标，但他们就是没事。”
王海一把推开副官，抓起通讯器吼道：“再打一轮！给我往死里打！我不信这群种地的真成精了！”
第二波毒气弹升空，落点更广，覆盖了北侧生活区和医疗帐篷。可结果一样。那些戴着面具的医护人员主动摘下装备，孩子们躲在教室窗后也没人惊慌。有个老人坐在轮椅上，甚至还朝天空吐了口唾沫。
陈陌站在原地，看着这一切发生。他没有笑，也没有庆祝，只是缓缓抬起右手，在脸前做了一个虚摘的动作——仿佛他也戴过面具，现在把它取了下来。
然后他对着广播源的方向说：“你说我种不出希望？可我们早就不怕你的毒了。”
这句话没有通过扩音器传播，也没有人记录。但它落在了每一个摘下面具的人心里。
王海在指挥车里来回踱步，额头青筋跳动。他原本计划用心理战击溃对方士气，用母亲忌日刺激陈陌崩溃，再以毒气制造混乱，趁机强攻。可现在，两招全落空。
他猛地停下脚步，看向副官：“刘美凤那边怎么说？她的生物武器什么时候到位？”
副官低头看平板：“她说……还需要时间培育载体，最快也要六小时。”
“废物！”王海一脚踹翻了桌上的设备，“一群只会谈条件的软蛋！”
他重新坐回椅子，盯着屏幕上那个静立不动的身影。陈陌依旧站在药剂箱旁，风吹动他的衣角，左手始终贴着机械表。
这一刻，王海第一次感到不对劲。
不是因为兵力悬殊，也不是因为战术失败。而是他发现，对方根本没把他当成威胁。从始至终，陈陌都没有表现出恐惧、愤怒或者急切。他像一块石头，被砸中也不会动摇分毫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……”王海喃喃道。
而在广场上，陈陌终于弯腰，伸手按在第一个药剂箱的封口处。他知道这里面装的是反变异药剂，也知道系统尚未重启，无法调用任何功能。但他也知道，只要人还在，防线就没破。
他用力一掀，金属卡扣发出“咔”的一声轻响。
箱盖松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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