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必须。”苏婉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注射器。针管透明，液体微蓝，像是稀释过的灵泉水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陈陌问。
“逆向生机融合剂。”她说，“原理是用弱化版病毒刺激免疫系统提前响应。我没试过，但模型推演可行。”
陈陌看着她。“没有人体测试记录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低头检查针头，动作熟练。
“那就等钱博士复核。”
“等不了。”她抬起眼，“你现在每分钟都在失去细胞稳定性。再拖两小时，可能触发不可逆变异。”
陈陌没说话。系统警报声低频震动，持续不断。
三秒钟后，苏婉拉开自己袖口，露出左臂。她把针头扎进静脉，推到底。药液消失，她松开止血带，靠墙坐下。脉搏监测仪响起规律蜂鸣，数值平稳。
“信我一次。”她说。
陈陌盯着她手臂上的针孔。五秒后，他站起身，走向隔离观察室。门关上前，他回头看了一眼。苏婉仍靠墙坐着，右手搭在脉搏仪上，指尖微微发抖。
北侧医务附属楼单间内，陈陌换上隔离服。房间四壁刷成浅灰，床边放着一台独立供氧机。他坐到床上，机械表放在枕边。屏幕还在闪红，读数停在0.38。
系统提示音继续响起：【检测到宿主感染，建议立即隔离。】
他没关。只是抬手，按了下表盘边缘。检测程序重启，数值重新计算。
门外走廊，苏婉坐在长椅上，左手缠着纱布，右手指尖搭在脉搏仪上。她盯着仪器屏幕，呼吸放得很轻。
钱博士没走。他在东侧应急帐篷里，蹲在地上拼接烧毁的数据板碎片。火已经灭了，风从帐篷缝隙吹进来，卷起一角纸片。他伸手压住，继续看那些模糊的字迹。
陈陌躺在床上，闭眼接入系统。田园空间里，作物静静生长。他调出灵泉页面，净灵水储量仍是一升，未变化。他退出界面，睁眼看向天花板。
滴答一声，机械表屏幕跳动。读数开始缓慢下降：0.37，0.36。
他没动，也没说话。只是把手放在胸口，感受心跳节奏。
苏婉在门外，慢慢闭上眼睛。她的手臂没有出现红斑，体温正常。脉搏仪蜂鸣依旧平稳。
风从走廊尽头吹来，掀动她额前碎发。她没抬手去拨，只是坐着，手指仍搭在仪器上。
陈陌的机械表再次亮起。读数降至0.32，趋于稳定。系统警报频率降低，由每三十秒变为每分钟一次。
他翻身侧躺，面向门的方向。门缝底下透进一线光。他盯着那条光，直到它被脚步声打断。
门没开。脚步停在外十米处，又退走了。
他闭上眼。系统界面浮现在意识中，三重空间运转如常。没有解锁新功能，没有异常提示。
只有那一声低频警报，断续响起，像远处传来的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