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李凡的变化
正是去而复返的李雪莲。
她小小的手里，正端着一个豁了口的破碗，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，但那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里，却闪烁着一丝期待的光。
“爸爸，喝药……”
奶声奶气的声音，带着几分怯懦。
李凡的目光落在她身上。小女孩的脸蛋其实很精致，是个美人胚子，可惜被脸颊上的几块污渍破坏了美感。那件满是补丁的棉袄穿在瘦小的身上，显得空空荡荡，一阵寒风从门缝里灌进来，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最让李凡心疼的，是她那双端着碗的小手。手背上，三个通红发紫的冻疮高高肿起，像是丑陋的虫子趴在上面，触目惊心。
察觉到李凡的目光，李雪莲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，眼神躲闪，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。但她还是鼓起勇气，将手里的碗又往前递了递。
那碗里所谓的“药”，只是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玉米面糊糊。
李凡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，一阵阵地抽痛。他伸出双手，用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柔，接过了那只冰冷的破碗。
一股淡淡的酸味飘入鼻中。
碗里的玉米糊糊颜色发黑，是市面上最劣质的那种，通常是用来喂牲口的。恐怕为了省钱，母亲和女儿平时就靠这个果腹。
这一刻，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李凡的心头，是愧疚，是心疼，也是一股决然。
他抬起头，对上李雪莲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，没有丝毫犹豫，仰头将那碗带着酸味的黑色糊糊一饮而尽。
“嗝……”
李凡打了个饱嗝，将空碗递还给女儿。
李雪莲看到李凡真的把“药”喝完了，小脸上顿时绽放出灿烂的笑容，紧张地问道：“爸爸，你的头还疼吗？是不是好一点了？”
“不疼了，已经全好了。”
李凡笑着，伸手一把扯掉了缠在头上的纱布。
在系统十倍体质的强化下，那点皮外伤早就愈合得无影无踪，连个疤都没留下。
他蹲下身，指了指自己的后脑勺，柔声对李雪莲说：“雪莲你看，爸爸的伤口是不是不见了？”
李雪莲踮起脚尖，凑过去仔細看了看，小手还小心翼翼地在李凡头上摸了摸，确认真的没有伤口后，她惊喜地瞪大了眼睛。
“哇！真的好了！爸爸好了！”
小丫头开心地又蹦又跳，随即转身，像只快乐的小蝴蝶一样飞奔出去，嘴里嚷嚷着：“奶奶！奶奶！爸爸的伤好了！真的好了！”
看着女儿欢快的背影，李凡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微笑。他站起身，从墙角拿起那件破旧的外套穿上，准备去见见这个世界上他仅有的另一个亲人——老母亲，王春梅。
他刚穿好衣服，房门就再次被推开。
李雪莲拉着一个头发花白、面容憔悴的老妇人走了进来。
老妇人正是李凡的母亲王春梅。
李雪莲的小脸上洋溢着喜悦，可王春梅却是一脸的忧色。她看到李凡竟然已经下床，顿时急了，快步走上前，扶住他的胳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