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姨娘,”苏晴靠近一步,声音压得更低,却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,“你刚才提到张嬷嬷和李嬷嬷,你说让她们把秋云‘扔出去’,但她们却告诉你是‘埋了’。你仔细回想,当时她们回来复命时,神情、语气,可有任何异常?除了她们,当时还有没有其他人知道这件事,或者……接近过倚梅苑?”
赵姨娘陷入回忆,脸上恐惧与迷茫交织:“她们……她们当时脸色很白,说是怕被人发现,埋了干净……对了!”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,“那天晚上,李嬷嬷回来时,裙角沾了些红色的泥,后园桃树下的土……好像是偏红的……她还抱怨了一句,说晦气,碰到了巡夜的婆子,差点被盘问……”
红色的泥?巡夜的婆子?
苏晴立刻追问:“哪个巡夜的婆子?你可还记得?”
赵姨娘努力回想,不太确定地说:“好像……是负责后园一带的……姓钱的那个婆子?她男人是外院的马夫……”
线索!又一个可能知情或参与其中的人物出现了!
“那玉珠呢?”萧煜冷不丁地问道,目光如炬地盯着赵姨娘,“本王赏下的那串淡青白色玉珠手钏,你可还保留着?”
赵姨娘被问得一愣,茫然道:“在……在妾身的妆奁底层收着呢。自您赏下后,妾身觉得那颜色太素,不怎么衬妾身,只戴过一两回就收起来了。”她似乎为了证明,挣扎着想要起身去取。
萧煜示意丫鬟去取。很快,一个紫檀木妆奁被拿来,打开底层,一个锦囊里,果然完好地放着一串淡青白色,带有云絮纹的玉珠手钏,颗颗圆润,一颗不少。
赵姨娘的玉珠手钏完好无损。那么,骸骨中找到的那一颗,来源就更加扑朔迷离了。是林姨娘的?还是有人仿造,故意栽赃?
就在这时,一名派去搜查的亲卫快步走入,手中捧着一个揉成一团的纸包,神色凝重:“王爷,在院中角落一盆兰花的泥土下,发现了这个。”
纸包打开,里面是一小撮已经干枯发黑的植物碎屑,形状奇特,带着尖刺。
苏晴一眼就认了出来,低呼:“乌头!毒性极强!”
房间里瞬间一片死寂。乌头出现在赵姨娘的院中,这意味着什么?是有人想用毒药进一步威胁她,还是原本就计划用毒药让她“被自尽”?
案情愈发复杂,仿佛有一张无形的网,正在悄然收紧。
萧煜看着那包乌头,又看看床上惊恐万状的赵姨娘,最后目光落在苏晴冷静分析的脸上。他深吸一口气,知道必须主动出击了。
“秦刚,”他沉声唤道。
“属下在。”秦刚如同影子般出现。
“立刻秘密拘拿那个姓钱的巡夜婆子,还有,想办法查清林姨娘那串玉珠手钏的确切下落。”萧煜命令道,眼中寒光凛冽,“同时,加派人手,盯紧府中所有可能与这些线索相关的院落和人,特别是……林姨娘的‘听雪楼’!”
“是!”
萧煜转身,对苏晴道:“跟本王去听听,那位素来与世无争的林姨娘,对此……有何高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