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晴沉吟道：“她应对得太从容了。遗失玉珠的时间、地点都模糊不清，恰好提供了合理的解释，却又无法核实。她否认认识秋云，也符合她‘不问世事’的人设。但正是这种过于完美的应对，反而让人觉得不真实。”
萧煜冷笑一声：“她在本王面前演戏。”他征战沙场，阅人无数，林姨娘那看似温婉的眼底深处，藏着一丝极难察觉的冷静与算计，瞒不过他。
“那颗玉珠，能与手钏上的对上吗？”他问出关键。
苏晴摇了摇头，神色凝重：“我仔细比对了云絮纹路，虽然相似，但……对不上。骸骨中找到的那颗玉珠，其内部的云絮纹路，与林姨娘这串手钏上任何一颗都不同。”
萧煜眼神一厉：“不是她的？”
“至少，不是从她这串手钏上掉落的。”苏晴肯定地说，“但这并不能完全排除她的嫌疑。或许她另有同样质地的玉珠饰品，或许……这玉珠根本就是有人仿造，意图将水搅浑，同时嫁祸给赵姨娘和林姨娘两人！”
一石二鸟！幕后之人，所图非小！
就在这时，秦刚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阴影中。
“王爷，钱婆子已带到，暂时扣押在马房旁的杂役房里。另外，属下查到，那个‘随子赴任’的李嬷嬷，其子所谓的功名，只是捐来的一个虚衔，并无实职。而他们离开京城后，并未前往其子任职之地，下落……不明。”
李嬷嬷下落不明！这更印证了灭口的猜测！
“还有，”秦刚继续禀报，声音更沉，“属下暗中查访了府中几位老嬷嬷，有人隐约提及，约莫两年前，似乎曾见过林姨娘身边一个姓孙的嬷嬷，与那个‘失足落井’的老花匠，在后园偏僻处说过几次话。”
林姨娘身边的嬷嬷，与被害的老花匠有过接触！
所有的线索，似乎都在隐隐指向听雪楼那位看似与世无争的林姨娘。
萧煜面色冰寒，负手而立，望着听雪楼那点温暖的灯火，眼神却冷得能将一切冻结。
“好一个林素婉！”他低声自语，杀意隐现。
苏晴站在他身侧，感受着这王府深处涌动的暗流。玉珠对不上，反而让局面更加迷雾重重。对手不仅狠辣，而且极为谨慎，甚至可能预判了他们的调查方向。
她轻声道：“王爷，我们现在缺少能将林姨娘与秋云之死直接关联的铁证。那颗玉珠的来源，是关键。”
萧煜沉默片刻，忽然问道：“若那玉珠是仿造，可能查出出处？”
苏晴思索着回答：“玉料产地、加工工艺、穿孔方式，都可能留下痕迹。但这需要时间，也需要专业的玉石匠人鉴别。”
萧煜点头，对秦刚下令：“明日一早，秘密寻几个信得过的老玉匠来。另外，给本王盯死听雪楼，一草一木，一人一物，都给本王看清楚！”
“是！”
夜色更深，寒意刺骨。苏晴看着萧煜冷硬的侧脸，知道这场无声的战争，才刚刚开始。而她自己，也已深陷这漩涡中心。
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袖中那颗冰冷的玉珠，仿佛能感受到其背后隐藏的、更加汹涌的暗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