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鬼影初现
那块暗紫色的“幽”字令牌，如同投入寒潭的巨石，在萧煜心中激起千层浪。他征战多年，对周边各国、江湖势力的标志皆有了解，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不祥的令牌。
“幽阁……”他低声咀嚼着这两个字，眼中杀气几乎凝成实质。他看向秦刚，“尸体现在何处？可还有其他发现？”
秦刚躬身答道：“尸体已带回，停放在城外义庄，由我们的人严密看守。此人身上除这令牌外，别无长物，衣物是普通夜行衣，兵器是淬了毒的匕首，毒性与他自尽所用相同，皆是一种名为‘鸠羽’的罕见剧毒，见血封喉。其武功路数……属下觉得，与多年前边境剿灭的一伙西域邪教残党有些相似，但更为阴毒诡谲。”
西域邪教？萧煜眉头锁得更紧。这“幽阁”的触角，竟然伸得如此之远？
苏晴的注意力则再次回到了那个木盒中的铁矿石和硝石上，以及那叠通敌信笺。她拿起一块铁矿石，又沾了点之前发现的硝石粉末，脑中飞速运转，一个可怕的念头逐渐清晰。
“王爷，”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，“高纯度的铁矿石，大量的硝石，再加上可能从木炭中轻易获取的炭粉……这三者结合，其最主要的用途之一，便是制作——火药！”
“火药？”萧煜瞳孔骤然收缩。身为军中统帅，他太明白火药的威力与重要性。虽然当世火药多用于烟花爆竹，但在军事上的应用也已初露端倪，只是配方和工艺被视为高度机密。若这“幽阁”暗中大量搜集此等原料，其图谋必定骇人听闻！
“他们想制作火药武器？”萧煜声音低沉，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。
“极有可能。”苏晴肯定地点头，“而且看这铁矿石的纯度，他们或许不仅在研制火药，还可能试图……改良冶炼技术，打造更精良的兵器甲胄！”
通敌叛国，私炼兵器，研制火药……这“幽阁”所图，绝非小可，简直是要倾覆江山！
萧煜猛地一拳砸在桌案上，坚硬的紫檀木桌面瞬间出现数道裂痕。“好一个‘幽阁’！好一个林素婉！”他胸口剧烈起伏，显然怒极。
“王爷，当务之急，是撬开林姨娘的嘴！”秦刚沉声道，“她必然知道‘幽阁’的更多内情！”
萧煜深吸一口气，强行压下翻涌的杀意：“去地牢！”
王府地牢，阴冷潮湿。
林姨娘被单独关押在最里间的石室内，镣铐加身，蜷缩在角落的草堆上，早已不复听雪楼时的温婉从容，只剩下狼狈与绝望。
萧煜与苏晴走入石室，冰冷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地牢中回响。萧煜没有废话，直接将那块“幽”字令牌扔到林姨娘面前，发出清脆的撞击声。
“认识吗？”萧煜的声音比地牢的空气更冷。
林姨娘目光触及那令牌，身体猛地一颤，眼中掠过极深的恐惧，却咬紧了下唇，不发一言。
“林素婉，你以为不说话，本王就奈何不了你？”萧煜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，“私通外敌，传递军情，暗中搜集铁矿石与硝石，意图不轨！每一条都是诛九族的大罪！你以为你背后那个‘幽阁’，保得住你，保得住你林家满门吗？”
“九族……”林姨娘喃喃自语，脸色灰败，但依旧顽固地沉默着。
苏晴在一旁静静观察，此刻忽然开口，声音平和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：“林姨娘，你为‘幽阁’卖命，所求为何？权势？财富？还是……有什么把柄或至亲之人被他们掌控？”
林姨娘睫毛剧烈地颤动了一下，依旧没有抬头。
苏晴继续道：“你设计害死秋云，是因为她无意中发现了你与外界传递消息的渠道，还是看到了你藏匿的那些铁矿石？你嫁祸赵姨娘，是想借王爷之手除掉一个可能察觉你异常的同院之人，还是单纯想扰乱视听？那个孙嬷嬷，现在又在何处？是已经被‘幽阁’灭口，还是侥幸逃脱？”
她一连串的问题，如同细密的针，精准地刺向林姨娘心理防线的薄弱之处。尤其是“至亲之人”和“灭口”这两个词，让林姨娘的身体不易察觉地蜷缩得更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