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滴滴滴滴——”
一级警报骤然拉响，屋里刷拉刷拉降下数块厚厚的隔离板，沈主任从工作台后弹射而起，快步朝着应急逃生门走去。
浪有声反应略慢了一步，紧随其后。
“砰砰！”逃生门打不开，沈主任被迫停下脚步，他惊恐地拍着门，眼泪都快掉下来了，“门被锁了！”
浪有声拔出枪，子弹上膛，手指勾上了板机。
屏幕上的污染指数很快又跳了一下，从鲜红色褪成了明黄色。
san值：80
污染指数：40%
检测结果回到正常范畴，走廊外急速集结的队员慢了下来，飞快升降的电梯也恢复到正常速度，强制封锁的机械门重新解锁，上了膛的枪垂向地面。
沈主任推了逃生门一把，刚才怎么都推不开的门现在轻轻地朝外打开，再自动闭合。
“……买了个包的。”他对着角落的监控骂了句脏话。
浪有声抿了抿嘴唇，房间里重重隔离板缓慢地升起，他隔着玻璃重新看到了躺在另一端的刘温。
他脖颈和手腕处皆是鲜血淋漓，电击已经暂停，他躺在那里，浑身被汗液浸透，痛得面目扭曲。
“污染指数以50%为界限，超出50%，就不再是异能者，而是堕落者。”沈主任回到工作台，扶了扶歪斜的眼镜，悄悄擦掉眼角的泪水，“80%先不提，40%也是一个很危险的数值。”
他对浪有声说：“恐怕你这次没办法顺利获得一个新队员了。”
不用沈主任提醒，浪有声也知道结果。
哪怕刘温是误诊，也不可能从这里安然无恙地脱身，他必然会被严密的监管。
而且……居然是恢复型异能。
那情况就更特殊了，帮不上什么忙。
浪有声心里有些遗憾，他隔着玻璃关心道：“你的伤口不用异能愈合吗？”
“我不知道结束了没有。”刘温口鼻里全是血腥气，“我怕等会儿又要重新治。”
一丝歉疚从浪有声眼底略过，他勉强笑了笑，“结束了。”
刘温一言不发地盯着手上的金属环。
金属环甚至在检测结束以后收缩了一下，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。
“就算是恢复型异能，他也绝对是高危人物，我劝你还是和他少说两句吧。”沈主任冷着脸提醒，“你都把他带到我这里来了，现在假惺惺的还有什么用？他肯定在心里骂你了。”
刘温没接茬，反而问浪有声，“我是不是不能离开这里了，接下来会发生什么？”
“监禁，状态好的话安排你去踩缝纫机，状态不好的话拉你去做实验，发挥一下余热。”沈主任抢答，“那你又能见到我了。”
“哦，还有一种几乎不可能的可能。”沈主任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补充，“如果你的san值一直保持在80以上，污染指数不再飙升，过段时间你也有可能成为浪有声的队员……或是上司。”
“监禁？”刘温问。
“你不知道？”沈主任察觉到异样。
两个人同时看向浪有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