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异能者有san值和污染指数。”王有仁指了指工作台上的屏幕，无比细致地讲解，“他的污染指数是百分之七十八，很标准的堕落者。”
刘温心里默默想百分之七十八还没有刘猛的百分之八十高。
“很多人都说异能来自于觉醒。”王有仁怅然地看着玻璃另一边瑟瑟发抖的堕落者，“但实际上，异能来自于污染。”
刘温心里并没有很惊讶。
“人类被不可知的怪物所污染，与其共存，借取了它们的力量，同时失去了自己的理智。”王有仁说，“为了不引起大范围的恐慌，我们对外将借取的力量称为觉醒的异能，将污染的后遗症，称为异能觉醒的代价。”
“很合理。”刘温说。
“当人类被污染，他们的理智就会受到未知力量的影响，开始降低，这和异能的强度无关。”王有仁逐渐地引导，“觉醒时的异能弱小，不管是什么原因，都是一种悲哀。”
刘温默默地说：“因为弱小的异能者……无法保持理智？所以异能越弱小，付出的代价越大。反之，异能强大的人越能保持理智。”
“你很聪明。”王有仁欣慰地说，“至于异能者的潜力，想必你也很清楚了。”
“异能的潜力和怪物的强弱有关，潜力弱，代表着怪物弱，污染指数上升的速度低，所以未来付出的代价弱。潜力强，代表着怪物强，越有可能被深度污染。”刘温接过话茬，“一旦污染指数超过百分之五十，人类就会变成怪物，这就是潜力的代价。”
“具体的情况更加复杂，不能简单地通过浪有声归纳的规律来判断，但只要你掌握了最本质的道理，就会轻松很多。”王有仁说，“例如你，你刚觉醒几天，污染指数百分之四十，异能等级却只有B级。”
刘温第一次听到“B级”和“只有”挂钩。
“这说明污染你的怪物并不强大，但你们很契合。所以初始的污染指数很高，但异能的强度不高。”
“你的异能几乎没有更进一步的潜力了，这样很好，进一步的污染会让你变成怪物。你的异能已经可以抵御疯狂，不需要进一步提升。”
“嗯。”刘温在心里思索，试探着问，“一个人只能有一种异能吗？监狱里的堕落者似乎会互相吞噬，体内存在多种异能。”
“一个人只能有一种。”王有仁毫不犹豫地说，“超过一种，身体就会被未知的力量撕成碎片。怪物与怪物之间并不是全然默契。”
刘温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，心里却隐隐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。
当初那位主教，可不止一个异能！他还和治安局有合作呢。
“不过，有一种极为特殊的存在。”王有仁似乎也很挣扎，语气放得很轻，他缓缓道：
“异能的获取不止污染一个途径，还有一种……”
“成为神明的眷属，获得祂的祝福。”
“神明的眷属，是指教会吗？”刘温主动问。
“可以这么说，但不全是。”王有仁回答，“有一部分人得到了神明的恩赐与祝福，他们获得了与众不同的力量，从而加入教会。”
“他们不会受到精神污染，也不会成为堕落者，可以肆无忌惮地拥有多种异能。”王有仁眼神微微一黯，“他们几乎不需要付出代价，也不用时刻提心吊胆，比你我幸运无数。”
几乎？刘温挑了挑眉，注意到了王有仁微妙的用词，以及这句话背后潜藏的态度。
作为异能部的副局长，王有仁对刘温说的每一句话都暗藏深意，他的态度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了异能部。
异能部和教会之间表面上深度合作互相尊重，但暗地里……好像不太和睦呢。
刘温心里思绪万千，表面不动声色地问：“什么叫几乎？”
“眷属是神明最忠实的教徒，只有全心全意地侍奉祂，才能获得祂的恩赐。”王有仁淡淡地说，“眷属没有自身意志，只是奉行神的意志在人间行走。”
“这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，他们原本就足够虔诚了，不是吗？”
刘温把王有仁绕来绕去的这番话在心里翻译了一下。
眷属是神明的傀儡。
怪不得又是祝福又是恩赐的，还没有副作用，原来眷属早就赛博去世了。
刘温摸了摸自己的鼻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