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景渊心中翻了个白眼:我看着有那么土气吗?
“晚辈是今年春天才来王都的,出身乡下没落贵族,在家排行老三,是个刚入门的浪客。往后该怎么做,还请前辈们指点。”
“你这是有恃无恐,还是真缺根筋啊……别是脑子不太好使吧?”其中一位前辈揉了揉太阳穴,“先带你去见堂主,走,跟我来。”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晚辈林默,前辈们叫我阿默就好。”
苏景渊报出了早就想好的化名。
“行,那便叫你阿默。”领头的张前辈摆了摆手,“咱们这‘互助堂’,就算是有‘隐情’的人也欢迎。不会追问你的过往,放心便是。”
“多谢前辈体谅。”
“……你方才说话没这么客气啊?”
苏景渊故意带着点随性的语气应着,跟着张前辈和另一位赵前辈往前走。
穿过王都主街,越往外走越热闹,最后停在了一片市井小巷里的老旧院落前。
那是座木结构的老房子,斑驳的墙皮、褪色的木门,看得他都惊讶。
王都近郊竟还有这么破旧的建筑。
门楣上挂着块木牌,用稚拙的字迹写着“杏林堂”。
虽说名字透着几分温和,可想起之前那颇具江湖气的邀约,他倒没觉得不安。
推开那扇仿佛随时会散架的木门,院里堆着不少插着铁钉的木棍、锈迹斑斑的铁管,一看就是应对突袭的拒马。
既能挡人,又能随手抄起来当武器。
“张哥,那位堂主……是个厉害人物吗?”
苏景渊小声问走在前面的张前辈。
“何止是厉害……”张前辈的声音都带着点发颤,“他老人家可是乙级浪客,身手狠得很。阿默你待会儿可得机灵点,别惹他不快。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。”
乙级浪客!
这可是在乡下浪客分会都见不到的顶尖高手,能向他请教,简直是求之不得。
刚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旧门,屋里就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:“你们死哪儿去了!正缺人手的时候,还敢在外头磨蹭,一群废物!”
听到这声音,方才还挺胸抬头的赵前辈,瞬间缩着脖子不敢吭声。
“对、对不住堂主!我们见这小兄弟刚注册浪客,想着邀他入堂,结果他在藏书楼待了许久才出来,所以来晚了!您看,人我们给带来了!”
赵前辈一边说着,一边把苏景渊往前推了推。
堂主抬眼扫过来。
他留着花白的山羊胡,头发剪得短而整齐,身高足有一米九,身形魁梧得像座小山。
寻常人见了这气势,怕是早吓得腿软逃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