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景渊倒没觉得有多可怕。
“邀人入堂?”堂主冷笑一声,“这么个细皮嫩肉的小子,会跟你们这些凶神恶煞的家伙来这破地方?怕不是你们强拉来的吧!”
话音刚落,他抬手就给了张、赵两位前辈一个爆栗。
苏景渊赶紧上前打圆场:“堂主您误会了!晚辈刚入浪客这行,什么都不懂,能被两位前辈邀请,心里正高兴呢!”
“要是您不嫌弃,还请让晚辈加入‘杏林堂’,跟着各位前辈学些浪客的门道!”
堂主闻言,又瞪了张、赵两位前辈一眼,怒喝道:“谁跟你们说这叫‘杏林堂’的!”
说着又是两个爆栗,才转头看向苏景渊,“……你这小子,穿着体面,心思倒跟旁人不一样。我这儿确实缺人手,让你加入也无妨。不过丑话说在前头……”
“‘杏林堂’不是什么富贵地,就是帮一群没爹没妈的半大孩子学本事,让他们能靠浪客这行活下去,顺带也管顿饭。”
“里头还有些赚不到钱的苦哈哈,时常要靠老辈接济。你要是嫌苦,现在走还来得及。”
苏景渊毫不犹豫地躬身行了个四十五度礼,学着前世电视剧里江湖后辈的语气说道:“晚辈不怕苦,只求堂主能收留,教晚辈些真本事。”
“……别用这种怪腔怪调说话,听着别扭。”堂主皱了皱眉,“先把你的浪客执照拿出来。”
坏了!
苏景渊光顾着想化名,忘了执照上写的是真名……
他磨磨蹭蹭不肯掏,张前辈赶紧帮腔:“堂主,阿默他……似乎有难言之隐,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?”
堂主狠狠瞪了张前辈一眼,斩钉截铁地说:“不行。就算他有隐情,只要肯踏实干活,我不拦着。但我管着这‘杏林堂’,就得对所有人负责。化名可以,但底细得让我知道,这是规矩。”
被堂主直勾勾地盯着,苏景渊只好改了语气,掏出执照递过去:“是晚辈思虑不周,还请堂主见谅。”
堂主接过执照一看,突然抬手拍了拍额头:“好啊你们两个混球!老谢那家伙说的那个‘怪人小子’,就是他?你们还真把人给我带回来了!行了行了,你们俩去后厨帮忙准备晚饭,别在这儿杵着!”
张、赵两位前辈摸着头,一脸茫然地往后院走去。
苏景渊趁机问道:“堂主,您说的‘老谢’是……”
她压根不认识这号人,怎么会有人跟堂主提起自己?
“哦,老谢啊,是我早年一起喝酒的兄弟。”堂主摆了摆手,“跟你没关系,不用管他。倒是你,说实话,想加入‘杏林堂’,到底图什么?”
“王都里条件好、肯帮新人的互助堂有的是,以你的出身,想找个更好的去处不难。现在反悔,还来得及。”
他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,像是觉得苏景渊在浪费时间。
“晚辈的目的,方才已经说了。”
苏景渊直视着堂主的眼睛,认真道,“晚辈刚入这行,什么都不懂,正好遇到两位前辈邀请。而且前辈们邀我时的坦诚,让我觉得‘杏林堂’是个值得待的地方。就这么简单。现在这么想,以后也不会变。”
自己其实并不需要人手把手教,更不想应付那些冲着“皇家学院学生”名头来攀关系的人。
眼前这位堂主看着粗粝,倒像是个实在人。
堂主盯着苏景渊看了半晌,才缓缓摇头:“……你这小子,倒比看起来通透。行,我可以让你加入,但有两个条件。”